懷念

● 劉遠歌

看來我真的是一個反應遲鈍的人，我并不介意這樣說自己了。

數著手指算算，出門在外已經25天了，才發現“陌生”是一個冰冷又殘酷的詞語。看著身邊的人都在慢慢熟悉著這個新地方的生活規則，而我在開始的新鮮感逐漸退去之后，開始害怕，像一葉孤舟逆流而上，小小的我卻無力掉轉方向，懸在浪尖上，任意東西。

我開始想我的小屋。想我的小床會不會已被冷落太久，無人問津；想我的書桌是不是已經散盡了油墨的味道；想我的鋼琴會不會因為失去指尖的溫暖而變得生硬了……我的小屋已孤獨太久，但我渴求你，永遠抱著希望等我回來。

我開始記掛我的小金魚，我猜它該是又吃多了，小魚笨笨的，不知道適可而止，總是挺著圓圓的肚皮，在魚缸里搖晃；又記掛著我的綠蘿，想象著它又萌出幾尺新芽，綠綠的已垂到地面。

我開始想我的媽媽。我不想要這些繁長冗雜的電話線和飄渺的信號，我希望聽見媽媽在耳畔的叮嚀與呼喚，甚至害怕聽筒里的聲音，那太飄渺，太虛無，當電話掛斷，匆忙的“嘀嘀”聲響起我就什么也摸不到，只能握著冰冷發呆良久。

我開始想我的同學。他們去了唐山，去了北京，去了天津。我發燒時依靠過的肩膀，你還那樣柔軟而溫暖嗎？現在有沒有人仍靠著你？我無聊時緩緩飄來的歌聲，你還那樣甜美悠長嗎？現在又是誰在替我聆聽？我站在公交車上曾經拉過的手，你還那樣寬厚而有力嗎？現在是不是牽起了別人……我的好朋友，我要說聲抱歉了，我遺失了自己的承諾，沒有像我保證的那樣堅強，那樣快樂。

我開始把目光凝在表盤上，無奈地等待著第26天的到來，默默祈愿著……小船逆流而上，誰能給我力量，掉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