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軍：瓊崖英雄花

□本刊記者 王秋虹

娘子軍：瓊崖英雄花

□本刊記者 王秋虹

“紅色娘子軍”即中國工農紅軍第二獨立師女子軍特務連，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工農紅軍的第一支女子軍連隊，也是瓊崖自古以來第一支婦女武裝隊伍。1931年5月1日創建于樂會縣第四區革命根據地

在瓊州大地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花，叫做木棉花。每到春天，樹上的綠葉還未完全長出，她們便紅艷艷一片綻開，倔強而醒目——正如同曾經戰斗在瓊崖寶島上的那支“紅色娘子軍”。

在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之際，記者走進了位于瓊海市加積鎮的紅色娘子軍紀念園，感受和回憶紅色娘子軍那段叱咤風云的烽煙歲月。

站起來！女子一樣能扛槍

正午時分，紅色娘子軍紀念園內芳草依依。腳穿草鞋、肩背斗笠，昂首挺胸注視前方的紅色娘子軍戰士雕像在陽光的照射下，臉上寫滿堅毅，一代巾幗英雄的氣概充分展現。雕像底座上閃耀著胡耀邦同志“紅色娘子軍”的手書題詞。

“紅色娘子軍”成立于1931年5月1日。上世紀20年代末，樂會、瓊東兩縣婦女解放運動的蓬勃興起和迅猛發展，馮白駒將軍曾在他撰寫的《關于我參加革命過程的歷史情況》一文中說：“在瓊崖第二次土地革命高潮時期，瓊崖婦女強烈要求參加紅軍，拿槍上前線殺敵，為了表彰和發揚瓊崖婦女的革命斗爭精神，瓊崖特委決定成立女子軍特務連。”1931年，樂會縣蘇維埃政府根據瓊崖特委的指示，公開發出征召女子軍的布告。布告說：“英雄的、經過考驗的樂會縣婦女們，拿起槍來，當紅軍去，和男子并肩作戰。”

1931年5月1日，紅三團和樂會縣蘇維埃政府聯合在樂四區赤赤鄉內園村的練操場舉行“中國工農紅軍第二獨立師第三團女子軍特務連”成立大會。100多位反抗封建壓迫和爭取男女平等的窮苦農村女性，在中國共產黨組織領導下站了起來，扛起了槍。女戰士們佩戴上“女子軍”臂章，在軍旗前莊嚴宣誓：“為人民，為革命，我堅決服從命令，并隨時愿意獻出自己的生命！”這支瓊崖婦女武裝，后來被人們稱為“紅色娘子軍”。

電影《紅色娘子軍》中，有一位背上背著嬰兒參加娘子軍的女戰士。這位女戰士的原型，就是現居住在紅色娘子軍紀念園中、已101歲高齡的王運梅老排長。在她臉上，我們仿佛還能看到當年英姿颯爽的模樣。談起革命往事，王運梅老人目光里透出堅毅的神色。“男子能扛槍，女子一樣也能扛槍！”她說。

如今，仍健在的娘子軍戰士僅剩3人，除了王運梅之外，潘先英、盧業香兩位老人也都年近百歲。時光的車輪不停轉動，無情地帶走了她們的青春和生命，然而無法帶走的，是歷史烙下的深刻記憶。

沖上去！為了翻身而戰斗

女子軍特務連成立時的政治形勢十分嚴峻，正如馮白駒將軍所說：“1930年到1931年的革命斗爭，比1927年到1928年的革命斗爭更加深入，階級斗爭更加尖銳和復雜，不但是紅白對立厲害，革命與反革命的武裝戰斗也很激烈和頻繁。革命與反革命處于斗爭的決戰時刻。”特委和紅軍師部賦予女子軍的具體任務，主要是保衛領導機關，宣傳發動群眾，并配合主力部隊作戰，“在特委和師部駐地外圍紅白交界地區活動，保衛蘇區，打擊國民黨區鄉公所常來搶掠和擾亂蘇區的武裝力量。”

就在女子軍特務連成立后僅一個月，1931年6月26日，她們接受了配合紅三團一營伏擊沙帽嶺的任務，而就是這場戰斗，讓紅色娘子軍一戰成名。

當時樂會蘇區以東20里的中原市，盤踞著國民黨“剿共”總指揮陳貴苑和手下民團。為了解除他們對蘇區的威脅，紅三團決定鋪開一張網，把陳貴苑武裝聚而殲之，娘子軍擔當正面阻擊，誘敵深入。

1931年6月23日清晨，紅三團和赤衛隊佯裝向萬寧縣撤退，到達萬寧縣加任村后就地隱藏，當晚連夜回師，埋伏在陳貴苑“進剿”蘇區必經的沙帽嶺山林中。27日早晨，陳貴苑兵分兩路向蘇區撲來，這時，分散在沙帽嶺下的部分娘子軍，佯裝驚恐地喊叫：“軍（敵人）來了，軍（敵人）來了！”一邊“逃跑”一邊向敵人開槍，猖狂且輕敵的民團果然中計，急不可耐地往上沖，娘子軍借地形掩護且戰且退，紅三團也從左右包抄過來，一時間沙帽嶺上殺聲震天，民團團丁四處逃竄。戰斗中，時任娘子軍一排排長的馮增敏帶領幾個戰士俘獲了一個逃竄的號兵，威脅他吹響了“撤退號”，慌作一團的民團更加潰不成軍。一個小時的戰斗下來，紅軍擊斃團丁100多人，俘虜70多人，繳獲146枝長短槍，還有五箱彈藥和十幾擔大米、魚蝦，陳貴苑被槍決。

“沙帽嶺伏擊戰，是娘子軍成立后第一次正面戰斗。”瓊海市宣傳部副部長王儀向我們介紹。從此，“娘子軍”的聲威不脛而走。此后，她們又參與了火燒文市炮樓、文魁嶺保衛戰等一系列戰斗，威震海南島。在火燒文市炮樓戰役中，女子特務連活捉了大惡霸“馮朝天”。這個馮朝天就是電影《紅色娘子軍》中“南霸天”的原型。

1932年7月，國民黨陳漢光旅3000多人圍剿蘇區，瓊東革命形勢急轉直下。8月5日，這支部隊遭到國民黨正規軍圍剿，喋血馬鞍嶺。戰斗中，二班的10名姐妹留下斷后，直至彈盡糧絕，全部犧牲。11月初，娘子軍被迫化整為零，疏散隱蔽。在此過程中，娘子軍第一任連長龐瓊花、一連連長馮增敏、一連指導員王時香、二連二排排長王振梅等9名戰士先后被捕。據王振梅老人后來回憶，她們被捕后，敵人軟硬兼施，嚴刑逼供，追問她們紅軍的藏身之處，但是，娘子軍戰士不屈不撓，“誰都沒有出賣同志”，表現出了革命戰士大無畏的氣節。

至此，存在了500多天的女子軍特務連被迫解散。然而，這支僅僅存在了500多天卻參加了50多場戰斗、全部為清一色農村婦女組成的“紅色娘子軍”卻成為了一個永久的傳奇，在瓊崖革命史、甚至是中國革命史上盛開成了絢爛奪目的“英雄花”。正如紅色娘子軍紀念雕像碑文所述，“斯為婦女解放運動之旗幟，海南人民之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