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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歷史可知,當1948年革命形式急轉之下和1949年革命注定勝利之時,遠在美國重洋的老舍并沒有及時趕回來參加新政權的建設,而是借故拖延到12月12日才回到北京。當然,作為遠道歸來的客人,他得到了諸多意想不到的高規格待遇:公款入住北京飯店;第二天得到政務院總理周恩來的接見;享受專車待遇;全國文聯在北京飯店舉行賀新年暨歡迎其歸國的大型聯歡茶會;文聯第四次擴大常委會上被增補為全國文聯委員;受命籌建北京市文聯被內定為文聯主席;應邀列席政協第一屆全國委員會第二次會議;先后被任命為北京市政府委員、政務院華北行政委員會委員、中國作協副主席。縱觀老舍回國后的生活履歷,可以說,“革命不分先后”、“早革命不如晚革命,晚革命不如不革命”的說法在他身上得以應驗。然而,面對如此禮遇,與革命勝利本無多少貢獻的老舍,自然難免產生一種“擎現成的”的心理。于是,如何滿足和回報新政權,便成了老舍未來工作和生活的全部。
既然皈依了新政權,老舍自然就要順應時勢改造思想。在1950年文聯的新年聯歡茶會上,老舍談了自己歸國的感想,表示自己對美國的生活方式不感興趣,很早就愿意回來。同時,他也檢討自己沒能參加祖國的解放戰爭,很覺得慚愧,愿意學習,希望利用自己的寫作經驗和技巧,對革命有些貢獻。①從形式上說,這可以算作是老舍的第一次公開檢討,只是其中禮節性的成分掩蓋了應有的嚴肅。1950年6月,老舍在開明版的選集“序言”中開始了正式檢討。文中,他批評自己未“下功夫有系統的研讀革命理論的書籍,也不明白革命的實際方法”,特別是在革命文學興起時,自己雖受普羅文學的影響,創作了《黑白李》,不過“沒敢形容白李怎樣的加入組織,怎樣的指導勞苦大眾”。他還處心積慮地說,在《月牙兒》的前身(《大明湖》)里,自己“居然還描寫了一位共產黨員,他是月牙兒的女主角的繼父”。他承認自己的作品“缺乏了積極性,與文藝應有的煽動力”。為此他檢討說:“我的溫情主義多于積極的斗爭,我的幽默沖淡了正義感。最糟糕的,是我,因為對當時政治的黑暗而失望,寫了《貓城記》。在其中,……也諷刺了前進的人物,說他們只講空話而不辦真事。這是因為我未能參加革命,所以只覺得某些革命者未免偏激空洞,而不明白他們的熱誠與理想。我很后悔,我曾寫過那樣的諷刺,并決定不再重印那本書?!标P于《駱駝祥子》,他承認自己“到底還是不敢高呼革命,去碰一碰檢查老爺們的虎威”。他還“披露”說,自己在原稿文末寫過:“不知道何時何地會埋起他(指祥子——引者注)自己來,埋起這墮落的,自私的,不幸的,社會病胎里的產兒,個人主義的末路鬼!”但可惜“在節錄本中,隨著被刪的一大段被刪去了”,他繼而說:“我管他叫作‘個人主義的末路鬼’,其實正是責備我自己不敢明言他為什么不造反?!弊詈?,他不無誠懇地說:“以上,是我乘印行這本選集的機會,作個簡單的自我檢討。……不過,我的確知道,假若沒有人民革命的勝利,沒有毛主席對文藝工作的明確的指示,這篇序便無從產生,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懂什么叫自我檢討,與檢討什么?!雹趶倪@篇“序言”看,老舍一方面竭力給自己的作品“涂脂抹粉”,以增加和突出其先進性;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認其中的諸多落后思想,老老實實地檢討了自己的溫情主義和個人主義。在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老舍短篇小說選》的“后記”中,老舍再次檢討說:“在思想上,十三篇中往往有不大正確的地方,很難修改,也就沒有修改。人是要活到老學到老的,今天能看出昨天的缺欠或錯誤,正好鞭策自己努力學習,要求進步?!雹?/p>
1951年6月,老舍撰寫了《感謝共產黨和毛主席》一文。在極盡感謝之余,也對自己的思想做了較為深刻和全面的檢討。他說:“我的政治思想,一向是一種模糊的自由主義,……我沒有堅定的立場,因而也就不懂得什么叫作斗爭。對什么事,我都愿意和平了結——也就是敷敷衍衍——不必咬住真理不放。”“共產黨使我明白了政治思想在文藝里的重要性,和文藝是為誰服務的。以前,我寫作,是要等著虛無縹緲的靈感的。現在,我高興的‘趕任務’。”④隨后,他在《認真檢查自己的思想》中著重檢討了自己的幽默風格。他說:“我沒反對過革命,可是我的沒有原則的幽默,就無可原諒的發揚了敷衍茍安,混過一天是一天的‘精神’,這多么危險!”(并進一步補充說:“假若我自己承認:既是老作家,就不必再求思想往前進,豈不是倚老賣老,越來越沒出息么?……專憑賣老字號,而不充實自己,不久一定會垮臺。字號越老,才越須改造,老的東西不是更容易腐壞的么?”⑤在紀念《講話》發表十周年之際,他撰寫了《毛主席給了我新生命》。文中,他再次檢討了自己的幽默趣味、不敢革命、自得自傲等問題,還明示說自己回國后首先讀的便是《講話》,明白了文藝為誰服務和文藝服從于政治的道理,也覺得自己不配做一個文藝家。因為自己二十多年來“在小資產階級的圈子里既已混了很久”,“思想、生活、作品,已經都慢慢地癱瘓了”。在坦誠了自己的諸多錯誤思想后,他總結說:“我知道,我離著一個毛澤東思想的作家還很遠很遠。……在思想上,生活上,我還有不少的毛病,……解放前我寫過的東西,只能當作語文練習;今后我所寫的東西,我希望,能成為學習了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以后的習作。”最后,他表態說:“我要聽毛主席的話,跟著毛主席走!聽從毛主席的話是光榮的!假若我不求進步,還以老作家自居,連毛主席的話也不肯聽,就是自暴自棄!”⑥1954年,他在《生活,學習,工作》中再次檢討道:“現在,我幾乎不敢再看自己在解放前所發表過的作品。那些作品的內容多半是個人的一些小感觸,不痛不癢,可有可無。它們所反映的生活,乍看確是五花八門;細一看卻無關宏旨?!雹?955年“反胡風”運動之中,他一邊批判一邊檢討說:“在我解放以前寫過的作品里,因缺乏共產主義思想,……所以那些作品很膚淺,甚至于有錯誤?!雹嘣凇胺从摇边\動中,他作了更深刻的自我批判。他剖析說:“我所受的教育是資產階級的教育。因此,即使我不曾拼命地去爭名奪利,可是也不肯完全放棄名利。這就是說,在舊社會里,我雖沒有無恥地往高處爬,可是也不大明確自己究竟是干什么的。”⑨看得出,無論是個人的思想還是文學創作,老舍在否定自我方面已經比較全面、深刻了。而這樣的檢討在他看來是一種進步、高尚、忠誠的表現,而不是丟臉、有失身份,正如他所說:“面子不過是臉皮那么厚薄,掩藏不住骯臟的靈魂。”⑩“勤于學習,勇于接受批評是光榮,而不是丟臉,是勇敢,而不是自卑!在一個新社會里,有什么比急起直追,爭取吸收新知識新經驗更可貴的呢?”因此“必須老老實實地把心靈中的垃圾傾倒干凈,重新作個干干凈凈的人”。老舍能做出這樣的解釋,可見他進步之大、態度之誠了。
在檢討“舊作”和“舊我”的同時,老舍也開始檢討起“新作”和“新我”。1951年元旦,老舍在抒發自己回國一年的感想中,檢討性地表態說:“在這一年以前,我已被稱為文藝工作者??墒?,我對得起那個稱呼嗎?我不敢說。……只要我肯向人民學習,而后為人民寫作,我便可以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文藝,對得起文藝工作者這個稱呼。啊,我能在短短的一年內,明白了上述的道理,這一年不是等于五十三年么?”一貫以幽默著稱的老舍,竟以如此夸張的語言來表述自己的心情,真是其情可感了。不過,檢討“新作”并不像檢討“舊作”那樣容易,畢竟他還不能完全通曉新的寫作規范,為此他誠實地說:“在學習思想上,我是‘半路出家’。有時候,我想不通;有時候,想通了而不肯那么寫出來,怕別人笑我,說我鼓著腮幫子充胖子。沒想通的,寫出來,自然要受批評。一受批評,我就覺得丟了臉,心中老大不高興。想通了而不肯寫出來呢,又使我難受,覺得自己沒有勇氣,沒有信心。現在,我才慢慢的明白了,批評與自我批評才是使人堅定與堅強的利器?!乙Фㄟ@態度去作人,去作文藝;我相信,我已摸到門兒。老舍雖說“想通了”、“摸到門兒”了,但那只是一種自我感覺,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一種錯覺,因為這樣的體認并未得到主流意識的認可,這一點從電影劇本《人同此心》的流產遭際中可以看出。老舍雖不知其中詳情,但已預感到問題的嚴重。因此,不久后他便撰文剖析說:“必須要求自己寫得‘對’,而后再要求寫得‘好’;道理說錯,文字越漂亮,故事越有趣,才為害越大!……在這個新社會里不準有胡說八道,違反人民利益的‘言論自由’;也不準利用漂亮的文字,有趣的故事,偷偷的散放毒氣!”他接著結合自身的實際說:“在這二年里,我寫了不少東西。其中有的寫得很對,有的不很對,有的大體上對,而細節不對。在第二屆國慶節這個好日子,我愿意坦白的說出來:寫得對的,我引以為榮。寫得不很對的,我并不灰心;我知道只要我肯虛心的接受批評,社會上就允許我改過自新?!彼€針對“勉強”和“不痛快”的質疑回復說:“追求真理是必定有痛苦的,怎能不勉強?難道真理能像買個燒餅那么容易么?至于痛快不痛快,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態度了。假若你肯和人民立在一條線兒上,寫出足以為人民服務的作品,那該是多么痛快的事呢!”當然,他沒有忘記強調自己的轉變還需要時間和過程,并解釋說:“由舊的社會走入新的社會,很難一下子就完全‘整舊如新’。但是,假若真有自信心,也并非絕對辦不到的。即使一時辦不到,不是還有批評與自我批評來幫助我逐步前進嗎?我愿意下決心,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總有一天我會走到一個新社會文藝工作者該走到的地方!現在看來,老舍如此委曲求全似也必要,據齊錫寶回憶,當時江青正要組織召開1952年電影創作題材規劃會,便指示說:“老舍自己就是個沒有經過改造的知識分子,他哪能寫好符合我們要求的電影劇本?怎么改也改不好。干脆,拉倒吧!”從事后老舍諱莫如深的態度看,他的上述檢討是有針對性的。
老舍雖然沒有因為《人同此心》的流產而一蹶不振,但在此后不斷創作的同時,也加強了對作品的檢討。他在不同場合多次說過:“在我的近五年來所寫的東西,也因為思想學習不夠深入,所以思想性還不很強,作品也就軟弱無力,不能“成為階級斗爭中的精神食糧”,是“可有可無”、“不疼不癢的東西”。他認為這首先是因為“對新社會的生活,工農兵的生活,都體驗得不夠”,所以寫出來的東西“內容不夠豐富,感情不夠飽滿”。其次,他認為,即使“有了生活,而不懂馬列主義,還是不中用”,自己就“吃了這個虧”。他還深有體會地說:“聽別人唱歌,和自己唱歌,自然是兩回事。打算描寫歌唱的樂趣或困難,頂好是自己唱唱。不參加革命斗爭,就不會得到應有的政治熱情與革命經驗,寫出來的東西也就薄弱無力。”老舍的分析和判斷,不能說不深刻,但是,他沒有想到,即使參加了革命斗爭實踐,也還是寫不出好作品。巴金便是明證。
既然作為集體中的一員,自然要根據集體的需要履行自身的職責。作為人民代表,老舍熱心為百姓分擔解憂,忘我地投入工作。據作家林斤瀾追憶,“老舍當年作為市文聯主席是積極參加解放初幾項政治運動的,天天來機關上班,連編輯部發稿時間都管,還在機關吃頓午飯。為了親身感受控訴惡霸大會,他拖著病軀的腿老早就到了天壇,也情不自禁地跟著“群眾”喊“該打!該打!”為了響應全國文聯關于捐獻“魯迅號”飛機的號召,他帶頭捐獻了《龍須溝》、《方珍珠》的上演稅800萬(舊幣)。在批判胡風運動中,他積極表態,“勇敢戰斗”,先是“看穿了胡風的心”,然后要求“掃除為人民唾棄的垃圾”,進而呼吁大家“都來參加戰斗吧”,最后提醒說:“別光說‘真沒想到’啊”。1957年夏,他率先嗅出“反右”的味道,接連撰寫了《三邪》、《心中有了底》、《個人與集體》、《為了團結》、《樹立新風氣》、《吳祖光為什么怨氣沖天》、《旁觀、溫情、斗爭》、《勖青年作家》、《首先作一個社會主義的人》等批判文章。
老舍出身的家境決定了他的仔細、老成持重和世俗氣,正如他自己所說:“我有沒有詩的天才?……我缺乏著詩人的明敏犀利。但是,1949年后老舍卻將自己打扮成一個滿含激情的頌歌詩人。他歌頌他所熱愛的北京,因為他說他“看見北京人與北京城在解放后的進步和發展”,“不能不狂喜,不能不歌頌”。所以他滿懷憧憬地寫道:“這人民的古城多么清爽可喜呀!我可以想象到,在十年八年以后,北京的全城會成為一座大的公園,處處美麗,處處清潔,處處有古跡,處處也有最新的衛生設備。他歌頌偉大領袖,因為“北京城是毛主席的,北京人與北京城都在毛主席的恩惠中得到翻身與進步,我怎能不寫出我的與北京人的對毛主席的感謝呢!”在第一屆人大會投票儀式后,他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說:“毛主席……我們投您的票不是一種什么形式或手續,我們是向您表示擁護您的決心!我們將永遠跟隨著您,聽您的話,盡到我們應盡的責任!”當被毛澤東接見時,他興奮地寫道:“最使大家歡喜的是毛主席非常的健康,精神非常的好。這是大事:他老人家健康就是全國人民的幸福!”他還說:“我要告訴我的兒女并囑咐他們將來告訴他們的兒女:我選舉了毛主席,并且和毛主席握了手!”老舍的感情是充沛的,也是永不知疲倦的,所歌頌的內容也尤其豐富:“中蘇同盟”、“中蘇偉大友誼”、“英雄的平壤”、“和平會議”、《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抗美援朝、憲法誕生、五年計劃,以及大躍進和文化大革命等都是他歌頌的對象。通俗文藝創作上,老舍更是盡展自己的才華。僅1950年上半年他先后創作和發表了《別迷信》(京津大鼓)、《生產就業》(鼓詞)、《談相聲的改造》、《習作新曲藝的一些小經驗》、《大眾文藝怎樣寫》、《中蘇同盟》(太平歌詞)、《維生素》(對口相聲)、《金喜翻身》(單弦)、《改編繞口令》(對口相聲)、《從技巧上說》(文藝雜談)、《“現成”與“深入淺出”》(文藝評論)、《假博士》(對口相聲)、《通俗文藝》、《鈴鐺譜》(相聲)、《鼓詞與新詞》、《相聲改進了》等。老舍在劇本創作上也是一路高歌猛進。據舒乙不完全統計,老舍1949年后共寫了三十多部劇本,其中發表的有二十二部,包括話劇十五部、歌劇三部、曲劇一部、京劇三部、翻譯劇一部。一些未出籠的半成品、反復修改的草稿量則無從計算??梢哉f,在1949年后的頌歌中,老舍的聲音最洪亮,音質最動聽。
自然,這些作品如老舍當時說:“幾乎沒有一篇不是配合著政治任務寫成的。”自然,這樣的作品自然難免人物虛假、語言生硬、情節牽強等公式化、概念化的結局。唯一的例外是《茶館》第一幕。當然,如果將《茶館》作為一部完整的作品——三幕話劇——來看的話,它也仍逃不出“運動戲”、“觀念戲”的宿命。從1949年后老舍的創作實際來看,他明顯背離了前期的劇作主張,而走向另一個“審美領域”。不過,老舍雖然在主觀思想上皈依了主流政治,但在具體創作實踐中,卻未能把握如何為政治服務的創作要領。因為他雖身為北京市文聯主席,卻極少真正介入實際政治,對主流意識的政策把握的不夠,所以在文藝圖解政策上常常要求助于具體業務干部。而且,因為腿疾他也很少走到工農兵中間,對一些新興的社會現象和問題缺少切身的體認和感悟,一些現實取材常常是由助手或幫手來完成,而他也只能立足于這種二手資料,所以鬧出了不知“車間”是“裝機器的大房子”而以為是“兩個車輪中間”的笑話。老舍對生活的不熟悉是顯見的,但為了政治的需求,他不得不采取“現用現抓”、“臨時抱佛腳”的投機手段以彌補這方面的缺陷??陀^地說,在這種創作方式和狀態下,老舍事實上充當了一個“文化官僚”和高級寫作“打工仔”的角色。如果聯想到“文革”中的所謂“集體創作”,可以發現,二者確有異曲同工之處。
在緊張、忙碌地唱和了幾年后,老舍明顯意識到,這合唱隊伍雖然龐大,但是真正有分量的聲音并不多。一些“老”作家早已經放下筆墨,連短小的詩文也寫得很少,這讓他很有一種寂寞之感。不過他給大家找的理由竟然是:“老”作家們因為會務多、工作忙,才扔掉了筆。因此,他現身說法道:“我的職務不比別人少,連政府的帶群眾團體的,我有二十個‘頭銜’”,但是我仍能“手不離筆”。因此他希望:“上自全國‘文協’,下至各地方的文聯‘文協’,都從現在起,有一種學習與創作的空氣,把老的少的新的舊的作家全動員起來,一邊學,一邊寫。老舍的確是熱心的,他為文藝的不繁榮而擔憂,不理解作家們為什么不拿起筆。所以,在第一個五年計劃通過之際,他倡言說:“作家們必須參加這個斗爭,好好地打幾個漂亮仗!我們深信勝利必屬于我們的,好,就寫吧,教全國人民都深信勝利必是我們的!時隔一周,他再次撰文倡議:“同志們,忙起來吧!寫吧,畫吧,唱吧,表演吧!我們越忙,就越快樂,就越光榮……我們要搶到前邊去!我們要以前無古人的文藝作品去配合、鼓舞前無古人的國家建設計劃的完成與超額完成!這之后,老舍又先后撰寫了《文藝工作者都忘我地勞動起來吧》、《文藝界要馬上全體動員起來》、《“將軍”》、《前進,前進,再前進》等諸多應景文章。從這些極盡夸張的號召中,分明可以感受到老舍的拳拳之心?;仡櫄v史可以發現,老舍如此聲嘶力竭地忘我工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箲饡r期,他就曾為號召文藝家抗戰而奔走呼號,并寫作大量短小精悍的動員文章。但如果作以比較,可見其中的不同點:前一次他扮演的是一個文化戰士的角色,更多地帶有悲壯意味;后一次他扮演的則是一個文化小丑的角色,更多地帶有滑稽意味。正因為這樣,當時就有人寫匿名信咒罵他:“我希你今后弄筆墨時,還是不溜尻子不捧頌好,應說些實話。北京大中學生也在私下譏諷他是繼郭沫若之后的“京城四大不要臉”之一。
1949年后,老舍這樣虔誠地、全身心地投入到階級和集體的烏托邦事業中,同時也能夠那樣完整地放棄自己的幽默、沉郁、悲觀和改造國民精神及文化的自由追求,一切都是那樣自然,那樣協調,那樣順理成章,甚至在赴死前還不忘說:“人民是理解我的!黨和毛主席是理解我的!總理是最了解我的!”只是后來1966年8月24日他的“縱身一躍”,將這一切全攪亂、打破了。他能眼看著“胡風集團”2100人被整肅,“反右”運動中55萬人被打倒,卻獨獨受不住“革命小將”的皮帶和拳腳。老舍死得悲壯,但也死得脆弱,死得不夠明白。對于死者不應有任何苛求,那樣有大不敬之嫌,但對于生者,還應該思考:假如皮帶和拳腳出現在1957、1955年,或者此前十七年的任一年,會是怎樣的結果呢?他還會緊跟嗎?假如1966年沒有出現皮帶和拳腳,又會怎樣呢?
【注釋】
①參見甘海嵐:《老舍年譜》,書目文獻出版社1989年版,第240頁。
②另見《人民日報》,1950年8月20日。
③《老舍短篇小說選·序言》,人民文學出版社1956年版。
④《光明日報》,1951年6月26日。
⑤《文藝報》第五卷第四期,1951年12月10日。
⑥《人民日報》,1952年5月21日。
⑦《生活,學習,工作》,《北京日報》,1954年9月20日。
⑧《好好學習》,《學習》第六期,1955年6月2日。
⑨《八年所得》,《新觀察》第十九期,1957年10月1日。
⑩《為了團結》,《文藝報》第二十號,1957年8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