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民間社會比較分析
——基于民間社會指標（CSI）理論和實踐

成 正，盤 毅

（1.廈門大學臺灣研究院，福建 廈門361005;2.海南大學應用科技學院（儋州校區），海南儋州571737）

兩岸民間社會比較分析
——基于民間社會指標（CSI）理論和實踐

成 正1，盤 毅2

（1.廈門大學臺灣研究院，福建 廈門361005;2.海南大學應用科技學院（儋州校區），海南儋州571737）

民間社會的復雜性和抽象性使得學者更傾向于理論研究和經驗驗證，而民間社會指標體系（CSI)可以將復雜而異質的民間社會的發育、發展狀況用量化的、可以相互比較的民間社會鉆石圖展現出來。根據實證比較，可以看出兩岸民間社會具有對話和合作的空間，兩岸民間社會力量顯然還沒有很好地發揮出來。兩岸民間社會將是影響兩岸和平發展的一股重要力量。

海峽兩岸；民間社會；CSI；結構和環境；價值與影響

在和平發展的大背景下，海峽兩岸民間社會成為了學者專家關注的焦點。但民間社會的復雜性和抽象性使得學者更傾向于理論研究和經驗驗證。鑒于此，本文以公民參與世界聯盟在全球實踐的民間社會指標(Civil Society Index,CSI)為切入點，探討理論與實踐的關系議題，并分成四大面向做論述：(1)結構(Structure)維度：民間社會構成的骨架發展規模；(2)環境(Environment)維度：兩岸民間社會發展的政治、社會經濟、文化、法律環境氛圍；(3)價值(Values)維度：民間社會的追求，在實踐中推進的社會價值；（4）影響(Impact)維度：民間社會對治理和發展的影響。在上述四個維度綜合論述比較的基礎之上，形成民間社會鉆石圖，以描繪當前兩岸民間社會現狀。兩岸民間社會若能加深雙方的了解，促進二者之對話，必能成就成熟的民間社會，從而促進兩岸和平發展。

一、公民參與世界聯盟（CIVICUS）和民間社會指標（CSI）

民間社會本身的復雜性和抽象性阻礙了人們從實證和分析的角度從整體上把握民間社會的發展狀況。公民參與世界聯盟（CIVICUS)自從2000年來，在定義民間社會基礎上，提出民間社會鉆石理論，并開發出民間社會指標體系（CSI),分別對世界上6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民間社會作出了大致的評估，得到廣泛的認可，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該民間社會指數不僅將復雜而異質的民間社會的發育、發展狀況用量化的、可以相互比較的民間社會鉆石圖展現出來,還提供了從總體上衡量、分析和解釋民間社會的概念和方法論框架。中國大陸和臺灣參與第二階段項目評估，分別由大陸清華大學NGO研究中心以及臺灣中山大學國際非政府組織研究中心負責實施。這為兩岸民間社會的參與者、政府部門和學術界在實證的基礎上對民間社會進行了解,促進彼此之間的對話以及為民間社會的發展尋求對策提供了新平臺。

1.民間社會（civilsociety）定義。公民參與世界聯盟認為“民間社會”被界定為一個領域，即“在家庭、政府和市場之外，人們聯合起來提升其共同利益的領域”。[1]該聯盟認為理論上可區分民間社會、國家、市場和家庭之間的區別，但是現實生活中這些領域的界限是模糊的，如下圖所示。

資料來源于：CIVIC USC ivil Society Index Paper Series Vol.2，Issue1

從圖表中我們可以看到，各領域具有相互重疊性。比如說同時具有盈利和價值追求目標的合作就可以屬于民間社會和市場重疊。通常來看，由于家庭具有私性，我們一般都不把家庭歸為民間社會一部分，但是在一定社會中家庭協會和宗族的公共角色和公共活動，也可以納入民間社會之中。國家不是民間社會一部分，“國家和民間社會之所以相互區分，是由于國家在社會上壟斷了暴力的合法使用。”[2]大部分公民經營的地方治理機構或者一些賦予一定權威的地方傳統組織有時也可以視為民間社會的一部分。從以上重疊的動態性，我們可以得出該聯盟民間社會定義的新意在于是否屬于民間社會組成部分更是依據“功能”而不是依據組織形式來決定。除此，該聯盟承認“民間社會有積極一面，也有消極的一面；有提升社會發展和平功能，也有阻礙社會發展的暴力可能。也承認民間社會不是單一實體，而是一個具有各種各樣價值和利益相互作用，權力競爭復雜的領域”。[3]

2.民間社會指標（CSI)。1999年，“民間社會指標”(Civil Society Index,CSI)在倫敦政經學院民間社會研究中心主任赫曼·安尼爾(Helmut Anheier)的推動下問世。該指標體系從四個維度進行調研測量：“CS的組成結構（Structure）、CS所處的外部法律和政治環境（Space）、CS所倡導的價值觀（Value）及CS參與者的行動在社會上產生的影響（Impact）。”[4]在上述每一項民間社會所列舉的核心面向中亦皆包含了一套次維度(Sub-dimension)。每個次維度又分別包含一系列指標，具有四個大維度，25個次維度，又分為72個指標。

3.民間社會鉆石圖。為了簡明呈現民間社會指標簡易評估工具的調查結果，研究完成后將根據每一指標的評分，①推算出每一次面向的積分，進而計算出每一面向的積分，并且以民間社會的四大面向描繪出民間社會鉆石圖(如下圖)。從而在實踐調研（文獻搜集、研究報告撰寫以及評估會議）的基礎上展示出一個國家或地區民間社會整體發展情況，呈現民間社會在各方面的優缺點。

二、兩岸民間社會四維度比較

資料來源于：CIVICUSC ivil Society Index Paper Series Vol.2，Issue1

1.結構面比較。民間社會的結構面向也就是我們傳統意義上的有形組織。該面向主要是強調在民間社會領域中的行為者、行為者主要特性以及彼此間的關系何在。結構面包含了6個次維度，以及21個不同的指標。參考兩岸調研數據，如下圖所示：

圖表來源：參考臺灣公民社會報告書和中國大陸公民社會報告書數據

上述六個亞維度分別代表兩岸當前民間社會的結構面，圖表反映了兩岸民間社會在結構上尚未成熟。從臺灣方面來看，結構面各個亞維度都未超過2分，顯示臺灣民間社會的組織結構非常弱，如公民參與的深度（1.0分），尤其是公民參與的廣度得分最低（0.8分）。依據臺灣政府或民間社會組織所出版的相關調查報告與文獻資料，以及公民社會評估小組的意見，都反映出臺灣民眾對于民間社會的參與和貢獻程度，尚未形成持續而穩定的組織結構基礎。根據臺灣“行政院”主計處“2003年社會趨勢調查”報告，“臺灣民眾參與一個或多個社團活動者的比例，僅占28.11%；同時，有超過七成的民眾，從無參與任何社團活動。”[5]在資源和組織層級上分別獲得了1.4分和1.3分，不僅顯示出臺灣民間社會缺少在財力、人力與基本科技資源等方面的支撐，也顯示民間社會組織內部缺少制度化和協作機制。針對臺北民間社團(包括基金會與社團)的一項調查研究指出，“工作人員的不足、專業人才的缺乏，以及會員的流失，皆為其在人力資源方面，所面臨的嚴重問題。此外，在許多公民社會組織的內部，一人身兼數職的狀況仍普遍存在。且由于財力限制，臺灣非政府與非營利組織的平均薪資，普遍低于一般私人部門，此乃造成專業人才的不易網羅與留任。”[6]而臺灣民間社會在多元性和相互關系上較為突出，顯示出相對開放性和活力。大陸的民間社會各項指標在1分左右，顯示出結構薄弱性，不僅在參與的廣度和深度有待提高，在多元性和組織層級方面也急需改善。在相互關系上，僅僅少數民間社會組織之間有正式的網絡結構，大部分之間既沒有合作也未能信息分享。根據大陸清華大學NGO研究中心對民間社會組織溝通方面抽樣調查，“只有6%的利益相關者認為組織之間信息溝通和信息共享的水平顯著，不足26%的人覺得水平中等，更多人認為水平有限（59%），甚至根本不存在（5%）。”而組織合作方面，“有將近四成的利益相關者認為公民社會組織（civil society organizations,簡稱CSOs）間的合作很少或沒有，有三分之一多的人認為有一些，幾乎沒有人認為相互間合作得非常好，回答不知道的人占1/4。”[7]至于與國際民間社會組織之間的交流溝通更是少之又少。

整體上來看，大陸民間社會結構面發展落后于臺灣，但是結構面各次維度發展相對均衡，如除了組織層級上得分為0.8外，其他均為1。盡管臺灣民間社會公民參與者的多元化、組織層級以及組織相互關系，甚至資源獲取高于中國大陸，但是兩岸民間社會公民參與的廣度和深度都不足。面對相同困境，兩岸需要促進參與多元，提高組織水平，以及加強組織之間的溝通合作。

2.環境面比較。該面向包含7個亞維度和23個指標。這些維度和指標用來評估政治、憲法、社會、經濟、文化和法律等因素，以及國家和私部門行為者，對民間社會的態度和行為。兩岸民間社會環境面比較如下圖所示：

圖表來源：參考臺灣公民社會報告書和中國大陸公民社會報告書數據

數據顯示臺灣民間社會環境面總得分為2.2分。這表示盡管臺灣民間社會環境尚不能與西方民間社會相比較，但也已具備了民間社會發展的良好外部環境。當然臺灣方面在私部門與民間社會關系層面上是最弱點，說明還缺乏緊密聯系和明顯的互動性。而大陸外部環境并不利于民間社會發展，尤其是政治環境仍然不夠寬松。

臺灣民間社會外部經濟環境較為成熟，基本上沒有廣泛貧窮、嚴重種族或者宗教沖突、嚴重經濟危機、嚴重社會經濟差距（如基尼系數大于0.4）、廣泛成年文盲率（超過40%）等障礙。相對而言，大陸民間社會尚未完全消除這些障礙，但是大陸自從改革開放來，公民的生活水平提高，從而民間社會經濟環境不斷完善。從法治層面看，“在世界銀行(World Bank)對全球評估報告中，臺灣在法治方面的表現優越，在全球的百點積分為80.9分；在亞洲地區，僅次于新加坡、日本和香港。”[8]當然，“臺灣在改進法治上仍存在諸些障礙，其中最突出的問題，乃在于司法制度的脆弱，以及臺灣民眾對于司法的普遍缺乏信心。”[9]從反腐來看，近幾年來，臺灣已有長足的進展。“在目前全球百點積分方面，臺灣為82.5分，全球排名第35。”[10]相對而言，大陸在政治環境營造，如反腐方面也投入了大量的能量，同時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績。“據統計，十六大以來，中央紀委監察部共起草、制定、修訂相關法規和規范性文件170余件，會同有關部門起草制定50余件。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中央和國家機關共起草制定1200余件，初步確立了反腐倡廉制度體系的基本框架。”[11]

3.價值面比較。價值維度主要反映民間社會內部的價值觀、普遍規則及理想。該維度由7個亞維度、14個指標構成，這些指標不僅關注價值觀在民間社會內部的實踐情況，也關注民間社會如何提升整體價值。根據調研數據，兩岸民間社會價值面得分如下圖所示：

圖表來源：參考臺灣公民社會報告書和中國大陸公民社會報告書數據

在民間社會價值層面上，臺灣民間社會在民主、容忍度、無暴力性、兩性平等、消除貧窮以及環境可持續性方面表現非常顯著，但是透明度得分最低。大陸民間社會在價值追求上也得分相對較高，如無暴力性、兩性平等、消除貧窮以及環境可持續性方面，但是民主、透明度，尤其是容忍度還具有極大改善的空間。而結合兩岸來看，兩岸民間社會在“兩性平等”、“消除貧窮”、“環境可持續發展”、“透明度”以及“無暴力性”方面的追求呈現一致性；但是兩岸民間社會在民主、尤其是容忍度方面出現了較大的差異性。

兩岸民間社會民主指標都是從組織成員對該組織決策的控制力、組織領導者是否通過民主的選舉而產生兩方面來評價；從組織領導者指標來比較，臺灣公民社會評估小組代表認為，有百分之九十認為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臺灣公民社會組織，皆已實踐內部民主，如會員已可潛在地控制決策，以及領導者均通過民主程序產生。“臺灣非營利組織的發展而言，盡管有些組織的家族因素，依然主導決策過程的產生，但已有多數的非營利組織，系采取集體決策的方式擬定政策。而在決策的過程當中，組織成員亦皆能相互分享資訊，以充分表達意見。”[15]大陸“有三分之一的利益相關者認為組織成員起到了實質性作用；兩成多的人覺得有些作用，但不是十分關鍵；感覺作用有限或幾乎沒有作用的也占到了40%。”而領導人選舉“大陸內部選舉和組織任命，比例分別達到了70%多和20%多，自薦形式產生的不足3%。”[7]而在民間社會推動民主的行動層面上，臺灣“80%的公民社會評估小組代表，強調在推動一個民主的社會上，公民社會已然成為一股重要的推進力”。大陸“利益相關者對CS推動民主行動成效的評價：27.4%的人認為作用不明顯，云南曲靖的數據是該比例的兩倍；近44%的人認為作用有限，而北京和昆明市的數據均接近60%；將近10%的人認為作用中等，認為作用顯著的只占5%多一點，還有14%的人不知道”。[12]

至于寬容價值指標上，兩岸民間社會差異很大。得分顯示臺灣的民間社會在內部容忍度以及推動的容忍度方面較高。“放而不亂、雜而有序”的各種民權團體、女權團體、環保團體、消費者團體、華僑團體、教改團體、宗教團體在媒體上發表各自的主張，充分反映民間社會組織內部容忍性的存在。在推動寬容的實踐中，臺灣民間社會已經扮演一股重要的力量，盡管仍缺乏廣泛的民眾支持和透明度。而在大陸的調研中發現“利益相關者對CS提升整個社會寬容度作用的評價：21.2%的人認為不明顯；近32.7%的人認為作用有限；認為作用中等和顯著的分別為12%和3.5%；另有30%多的人不知道。”[12]

4.影響面比較。民間社會最后一個維度是用來測量其對人們生活和社會所產生的影響程度。該影響面分為五個次維度，16項指標，每個次維度都代表民間社會的基本角色。該面向運用廣義的概念，不僅反應了民間社會在某一領域的影響結果，還反應了民間社會參與影響某領域的過程。兩岸民間社會影響面如下圖所示：

圖表來源：參考臺灣公民社會報告書和中國大陸公民社會報告書數據

臺灣民間社會在影響面得分為2.2，并且相對比較均衡，都在2.0以上。這說明臺灣民間社會影響力顯著。根據在臺灣的一項調查結果顯示，“有超過五成的受訪組織，其活動訴求目標系以監督政府施政和進行法案游說為主；其中，有近三成的受訪組織，曾有參與政府公共事務決策過程的經驗。而在對政府的具體影響方面，則以提供政府部門咨詢意見所占比例較高；其他在監督政策落實、提出新的社會與政策議題、改變政府官員心態、影響公共政策立法、促使政府增加相關預算，以及發起改革等，亦皆對政府的政策產生不同程度之影響。”[6]但是仍然有一些因素限制其發揮更大的作用，如缺少政府公權力對民間社會的理解、大眾及媒體很大程度上對民間社會活動的冷漠等。根據臺灣學者官有垣和杜承嶸于2008年針對臺灣南部七縣市轄區內的民間社會組織為研究對象，整體觀察這些民間社會組織的組織結構特質、自主性、社會參與，以及組織的影響力的調查，發現如下表[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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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于臺灣民間社會，大陸民間社會在影響面得分為1.6，其作用和影響力還有很大挖掘空間。改革開放市場經濟催生了大陸民間社會，民間社會的出現意味著“在利益的驅動下，他們將會逐步對國家和政府的不恰當行為產生抵觸，進而公開表達自己的要求和不滿。而公民社會所擁有的各種組織在這時候就起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作用。眾多的公民社會組織可以將來自民間的單個的資源與能量匯聚起來，成為一種團體的訴求，從而對政治系統和政府的官員形成強大的社會壓力，使其始終在憲法和法律允許的范圍內行使權力，從而對政治權力起到約束與制衡作用”。[12]2001年清華大學公民社會組織研究中心全國性調研顯示，“接近60%的公民社會組織向政府提出過政策建議。”[14]

為什么大陸民間社會影響力不足？筆者認為重要原因是民間社會社會資本積累不夠，而民眾更多的是信任政府機構有能力去滿足民眾和社會的需要。據調查發現，大陸公民對政府和政黨的信任在亞洲國家和地區中最高。如下表所示：

表一：對政黨的信任

表二：對國 家（地區）的信任

整體來看，大陸民間社會需進一步積累社會資本，同時也需要政府公權力創造更寬容的氛圍。盡管如此，大陸還是有許多很活躍的民間機構，尤其是在助學和環保方面。

三、兩岸民間社會鉆石圖

民間社會鉆石圖為我們提供了各國和各地區的民間社會發展輪廓，以及提供未來改進與發展的方向。經過前面四個維度以及多項指標微觀的比較，兩岸民間社會最終形成整體鉆石圖，如下圖所示：

從以上鉆石圖我們可以很直觀地了解到兩岸民間社會的發展狀況。在比較過程中發現，盡管在兩岸民間社會微觀比較方面，大陸民間社會很多指標得分并不低于臺灣民間社會，甚至具有臺灣民間社會不具備的優勢，如政治參與的廣度，但是從整體直觀圖來看，臺灣民間社會的發展較大陸民間社會成熟。通過兩岸民間社會微觀和宏觀的圖征表現，筆者認為，兩岸民間社會具有以下特點：

1.結構面得分明顯不足。兩岸分別為1.0和1.4，臺灣民間社會結構嚴重滯后其他三方面的發展。而兩岸民間社會結構面亞維度又顯示參與的廣度和深度為差，并缺乏民間社會內部合作交流。這說明兩岸民間社會基礎設施不足，政府公權、媒體及大眾關注和支持不夠。兩岸應該大力培育民間組織，釋放民間社會的力量。

2.環境面差異最大。如臺灣得分2.2，而大陸得分為1.2分，分值相差1分。這說明盡管大陸民間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以及法律環境得到了改善，但仍需要增強民間社會與公權力互動。

3.兩岸民間社會價值面處于中上水準。盡管還有稍微差異（0.4差值），但是反映了兩岸對民間社會的追求是一致的。如在非暴力、消除貧窮、保護環境以及促進透明度方面都十分活躍。而由于兩岸在組織模式上有著一定的區別，民間社團和組織在民主方面得分盡管有一段差距，但是并不代表大陸民間社會沒有社會主義民主的價值追求。而大陸民間社會急需要改善的是民間社會的寬容性。

4.兩岸民間社會在影響面差距也并不大。大陸改革開放后，民間社會的不斷發育成長不僅融入了社會治理過程中，而且在很大程度上給政府公權力治理施加了壓力，尤其是隨著網絡的普及和媒體曝光率的提高，已經逐步具備了影響公共政策的能力。雖然由于社會資本積累不足，公眾對民間社會的信任遠不如公眾對國家公權力的信任，從而導致民間社會對社會利益回應不足，但是總的來看，民間社會在影響面已具備影響兩岸公權力的能力，可以為兩岸和平發展、社會融合作出貢獻。

注 釋：

①評分準則：每個指標、亞維度及維度從0-3分給出評分。0分表示非常少，不超過10%；1分表示少數，在10%-30%之間；2分表示具有重要比例，在31%-65%之間；3分表示大多數，65%以上。

[1]CIVICUS Civil Society Index Paper Series Vol.2，Issue 1.

[2]Gerth,H.H./Mills,C.Wright Mills(1946):From Max Weber:Essays in Sociology,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

[3]Fowler,Alan(1999):“Advocacy and Third Sector Organizations:A Composite Perspective”in:Lewis,David(ed.),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s on Voluntary Action:Reshaping the Third Sector,London:Earthscan,18.

[4]Helmut K Anheier.Civil society:measurement,evaluation,policy,p.2.

[5]“行政院主計處”.http://www.stat.gov.tw/public/Attach ment/51101123917.doc.

[6]蕭新煌，魏樂伯，觀信基，呂大樂，陳健民，邱海雄，楊國楨，黃順力.“臺北、香港、廣州、廈門的民間社會組織：發展特色之比較”專題研究[J].第三部門學刊，2004,(1).

[7]潘建會.中國公民社會指數（CSI）實地調研的分析報告[D].清華大學公共管理碩士專業學位論文.

[8]http://www.worldbank.org/wbi/governance/pubs/govmat ters2001.htm.

[9]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Taipei,Kennedy,Brian L.“Raising Public Conference in Taiwan’s Judges”Topics vol.34 no.3 September 2004.

[10]Kaufman,D.,A.Krancy,&M.Mastruzzi.,2003 Governance Matters III.

[11]紀檢監察.反腐倡廉法規制度建設取得成效[N].法制日報,2008-11-12.

[12]清華大學NGO研究所.中國（大陸）公民社會指數報告——轉型時期生長中的公民社會[R].2006.

[13]官有垣,杜承嶸.臺灣南部民間社會組織的自主、創導、與對社會的影響：社團法人與財團法人之比較[J].社區發展季刊，2008,(122).

[14]楊明偉.公民社會對民主政治的意義和作用[J].中共成都市委黨校學報，2003,(6).

[15]張淑鈴.團隊管理在非營利組織運用之研究——以社會福利機構為例[D].臺灣政治大學行政管理碩士學程碩士論文，2002.

D618

A

1002-7408（2011）08-0034-04

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加快建設海峽西岸經濟區重大問題研究”（09&ZD 065）。

成正（1982-），男，湖南永州人,福建省龍巖市人大辦公室,廈門大學臺灣研究院政治學理論博士，研究方向：兩岸關系和比較政治分析；盤毅(1982-)，男，湖南永州人，海南大學應用科技學院（儋州校區）綜合辦主任，管理學碩士，研究方向：行政環境與行政運行。

[責任編輯：孫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