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玉米

□張淑芳

親親玉米

□張淑芳

有一則《馬未都啃玉米》的故事。馬未都當知青時啃了農民的玉米后不認賬，農民高舉著被啃過的玉米棒子說：“我們的玉米16行，你們的只有14行。”多年過去了，馬未都在他的博客里說：“那天，我記住了玉米的香味，也記住了玉米的常識。”

玉米和小麥在山東是普遍種植的糧食之一，收了玉米種麥子，收了麥子種玉米，一年兩次收獲，把土地利用得剛剛好。在將要收獲的麥子間，套種玉米種子，等到麥子收獲時，玉米已經快一尺高了。然后是雨季到來，玉米在高溫濕熱的天氣里瘋長。如果雨水不及時，長長的葉子就打著卷兒，擰成一股繩。那時候常常跟著大人到地里干活，要么施肥，要么拔草。施肥一般都趕在下雨天，有水肥料融化得快一些。拔草要找炎熱天，那樣拔下的草才能很快被曬死。人穿梭在密不透風的地里，出來的時候已是一身汗水，玉米葉邊上的毛刺還經常把胳膊劃得一道道紅，滲進汗水非常疼。也就是在那時候，我記住了一句話：“最涼快的地方——玉米地頭，灶房門口。”等到收獲時，一個個玉米棒子像是粗壯的胳膊，成熟了也不愿意跟母體分離，要用鐮刀才能割下來。小山一樣的玉米棒子堆在院子里，去皮以后就是黃澄澄的一片。奶奶常常把最里面那層柔軟的玉米皮編成長辮子，最后盤起來縫好，做成蒲團，一用就是好多年。媽媽也見縫插針地讓我們干一些小活，看電視的時候也得搓玉米粒。豎列的玉米粒像是琴鍵，又像是某種動物的牙齒，清脆的玉米粒嘩啦啦地落到容器里，越來越多，讓人有種小小的成就感。

新下來的玉米磨成面，做一大鍋香噴噴的玉米面粥，怎么喝都覺得不過癮。用玉米面糊成餅子，烙在大鍋邊上，等菜好了餅也熟了，焦香撲鼻。泡好的玉米粒磨成糊糊，上鏊子攤成煎餅，也是一家人一年到頭斷不了的主食。煎餅咸魚，煎餅大蔥，都是絕好的搭配。有一次在校友錄里看到一個群，赫然寫著“吃煎餅長大的兄弟們”，一看都是舊相識，特別激動。冬閑的時候，往往會有一個可愛的老頭兒，帶著一口黑鍋和一個小爐子，在村里找塊平坦的地面支起鍋，左右轉起來，然后“砰”的一聲響過之后，白花花的爆米花便爭先恐后地跑出來，黑黑的鍋和黃白的爆米花形成了極鮮明的對比，又好看又好吃。拿玉米粒兒裝一個沙包，呼朋喚友，它又成了我們的玩具。

（作者單位：肥城礦業集團泰山鋁業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