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生命中沒有吉祥鳥

劉云利

1866年的春天，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但對于生活在瑞典莫爾巴卡莊園的8歲女孩塞爾瑪來說卻是一片陰霾。因為她和別的孩子不同，3歲半時得了一種莫名的怪病，導致雙腳完全麻痹不能行走。她的情緒一直很低落，有時還很狂躁，罵自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天，父親說：“孩子，我們全家一起乘船去哥得蘭島旅行吧，那里風光秀麗，環境幽雅。”女孩默不作聲，她其實很不想去，她怕陌生人鄙夷的目光。父親知道，如果再任由孩子自閉下去，就會有輕生的危險。

也許是命運多舛的緣故，唯一能讓女孩開心的就是聽故事。從很小的時候起，她就坐在椅子上聽祖母、姑媽或其他人講故事，家鄉韋姆蘭省的民間傳說和故事成為她記憶中的珍珠。尤其是祖母，講起來語調感人，懸念四起，跌宕有致，每次塞爾瑪都能聽得如癡如醉。

去哥得蘭島的路上，祖母繼續給她講故事。祖母說，小島上有一只吉祥鳥，傳說它有靈性，可以和人對話，如果它答應誰的祈愿，就一定能幫忙實現。聽到這里，塞爾瑪的內心一片澎湃，她暗自發誓一定要親自去看看這只神秘的吉祥鳥。

臨近島嶼的時候，全家人都嚷著要和吉祥鳥對話，就把她一個人丟在甲板上。塞爾瑪焦急萬分，大聲地呼喊著，但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

誰知，這時奇跡出現了，小女孩竟然扶著輪椅慢慢地站了起來。在不遠處暗自觀察的父親，欣喜若狂，沖過來將她高高地舉起。塞爾瑪向著天空高呼：“我能站起來了！”

激動過后，父親吻著塞爾瑪的頭說：“孩子，世界上并沒有什么吉祥鳥，那只是個美麗的傳說，如果上帝沒讓你倒下，你就應該選擇堅強。”

吉祥鳥的傳說促使女孩振奮起來，積極配合醫生的治療，并且開始在家庭教師的指導下讀書學習，書籍給她帶來了莫大的精神安慰。

幾年后，經過多次治療，雖然走起路來還有點跛，但她麻痹的雙腳能像健康人一樣行走了。父親看到她走路的樣子，潸然淚下，她沒有枉費父親那一次精妙的哥得蘭島之旅的策劃。

從此，塞爾瑪一邊讀書，一邊寫作，從世界名著中汲取營養，也奠定了她不畏強權、贊美慈善、同情弱者、關愛兒童的人生基調。

時間轉至1885年，塞爾瑪從斯德哥爾摩羅威爾女子師范學院畢業，然后受聘到一所女子中學任教。其間，她創作了第一部文學作品《戈斯泰?貝林的故事》，一躍成為瑞典著名小說家。后來又創作了《假基督的故事》《耶路撒冷》等多部小說，將她的藝術才華發揮到極致。

她就是1909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瑞典的塞爾瑪?拉格洛芙，世界上第一個獲得該獎項的女性。

1902年，她受瑞典國家教師聯盟委托為孩子們編寫一部以故事形式來介紹地理學、生物學和民俗學的教科書，她花費4年時間巧借童話形式寫了一部長篇小說《騎鵝旅行記》，出版后立刻大受歡迎。1940年，在她去世前不久，還以個人的影響，通過瑞典皇室，向德國納粹政權交涉，從集中營里救出了1966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猶太女作家薩克斯女士。

當人生處在低谷或逆境中時，假如生命中沒有吉祥鳥，也應該頑強挺拔，堅定信心，不屈不撓，因為上帝也喜歡不愿向命運低頭的人。

（圖/劉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