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老兵的黃昏戀

張軍霞

年輕時的他，英俊瀟灑，并不是一個獨身主義者，也曾遇到過形形色色的女子，卻一直找不到心動的感覺，既然遇不到喜歡的人，干脆就一直過著單身生活。

直到99歲那年，他入住一家療養院，在那里遇到孀居多年，已經86歲的她。他喜歡油畫，而她喜歡中國水墨畫，共同的愛好，讓他們有說不完的話題，感覺相逢恨晚。

于是，他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跑去找她聊天，卻又唯恐她會厭倦，一直心懷忐忑。事實卻很快告訴他，這份擔心是多余的，她歡喜的樣子，表明了其實也愿意和他聊天。

隨著交往的增多，他們開始悄悄傳遞紙條，把心中想說的話，一筆一畫寫下來，如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并且擔心被別人發現，每次看完紙條后，都要趕快撕掉，只在心里悄悄重溫那份美好。

早晨，他會輕輕敲一下她的房門，塞進去第一張紙條：要去公園里走走嗎？她穿了自己最喜歡的方格裙子，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這才打開門，兩人一起慢慢走到外面。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杜鵑花開得正艷，他緩緩蹲下身子，采下一朵小花，她微笑著接過來，插在鬢間，神情如小姑娘般羞澀。

晚餐時，她會悄悄在紙條上寫上：今天的甜湯味道不錯，我喜歡，你要不要再來一匙？他偷偷瞅一眼，拿著碗，就又添加了一匙湯。隔著長長的餐桌，他們彼此望一眼，感覺就如碗里的湯，那么甜蜜。

他很想向她求婚，那樣兩個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可是考慮到自己的年齡，他始終不敢開口。直到有一天，她看出了他的為難，主動問他想不想結婚，他毫不猶豫地點頭，趕快摸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枚戒指。

人們對他們要結婚的消息很驚訝，繼而又表現出寬容和理解，很多人跑來幫忙，為新郎新娘挑選衣服，為招待客人準備食物。不久之后，他們終于如愿舉行了結婚儀式，婚后的日子，他們搬到一起住。他歡喜地為療養院打理花房，他調侃說每個月有8美元的報酬，對一個已婚男人來說并不算多。她卻打趣說：“這至少也是一份收入呀。”他們互相望著對方的眼睛，眼神里全是愛慕，讓年輕人看了也會悄悄妒忌。

他是美國“二戰”老兵吉爾伯特?赫瑞克，而她的名字叫弗吉尼亞。他們用大膽的追求告訴世人，最美不過夕陽紅，只要有愛，什么時候牽手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