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華林,楊向飛,翟 彬
(蘭州大學 經濟學院,蘭州 730000)
對西部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的估算
聶華林,楊向飛,翟 彬
(蘭州大學 經濟學院,蘭州 730000)
文章分別通過國際標準比較法與生產資源配置優化方法對我國西部各省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進行了估算,兩種方法估算的結果顯示,西部地區2008年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分別為1328萬人、687萬人,占西部勞動力總數的12.92%、6.68%,西部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較原先已大為減少。這對于我國農村資源、農村發展調整思路提供了一定的決策基礎。我國發展西部農村的重點應該從過去輸出勞動力轉變為提高勞動力資源的質量,提高勞動力的效率上來。
西部地區;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估算
基于長期以來我國是一個人口大國、一個傳統農業大國的基本國情認識,農村勞動力具有“無限供給”性質一直是我國社會各界的一個基本定論,即農業中存在大量的剩余勞動力成為人們的共識。但隨著2004年在沿海地區出現以及后來蔓延到全國的 “民工荒”現象,是否意味著我國農業勞動力的“剩余狀況”已經開始發生了實質性轉變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劉易斯轉折點”是否臨近也進入了學者的視野。蔡昉通過對我國經濟發展階段以及我國人口結構的預測與分析,認為我國勞動力供給大于需求的格局將逆轉。如果“劉易斯轉折點”并沒有一個清晰的時點的話,我們也可以說中國經濟已進入“劉易斯轉折區間”。[1]黎煦、高文書、姚上海等持相近或相同的觀點。[2]-[4]但也有很多學者對此持懷疑態度以及相反的意見。劉建進認為劉易斯理論中存在兩個轉折點,認為我國從1997年經濟進入第一個轉折的點 (準劉易斯轉折點),但目前相關的數據不足以說明經濟已經進入了剩余勞動力轉移完成的第二個轉折點(劉易斯轉折點)。[5]Knight、孫自鐸、宋世芳等也認為我國目前還未到達劉易斯轉折點。[6]-[8]
雖然我國是否進入“劉易斯轉折點”還處于爭論之中,但通過認識目前我國勞動力市場供需的基本表現,對我國勞動力的情況應該有一個新的認識,這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對于農業勞動力剩余數量的估算。目前已有眾多學者就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的測算做了大量的研究,由于其使用的估算方法和角度的不同,估計結果差異很大,對于全國農業剩余勞動力的估計數量有從4000多萬到2億多人不等。[9]-[10]但由于我國地理范圍寬泛,區域之間地形差異很大,農村產業也存在很大的區別。因此,分區域的研究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更具有代表性和科學性。本文分別通過國際標準比較法與生產資源配置優化方法的基礎上,通過修正改進,針對西部各省的實際情況,對西部各省市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進行了估算。
國際標準比較法是錢納里和賽爾昆在1975年出版的《發展的型式1950-1970》提出的方法。錢納里和賽爾昆選擇了27個變量定義的10個基本過程來描述經濟發展中結構轉換的一般過程,通過運用統一的回歸方程對100多個國家約兩萬個數據的處理,歸納出一國在不同國民收入階段第一產業產值與就業所占的平均比重。(見表1)[11]

表1 國際標準結構中農業部門產值及就業比重
如果把表1中農業部門就業比重看成一個國際標準,那么一國或地區農業剩余勞動力的比例就是該國或地區農業部門就業比重超過國際標準比重的部分與其產值比重超過標準比重部分兩者之差。如果用r表示勞動力剩余比例,則r可以用公式可以表示為:

式中,L為一地區農村勞動力數量;L1為農村中農業就業的勞動力數量,G為一地區國內生產總值,G1為一地區農業生產總值;[L1/L]實表示一地區農業實際的就業比重;[L1/L]標表示一地區農業標準的就業比重;[G1/G]實表示一地區農業實際的產值比重;[G1/G]標表示一地區農業標準的產值比重。

表2 西部各省(市)2008農業剩余勞動力估算結果
則一地區剩余勞動力的數量R為:

依上述方法,再利用2008年西部各省市(重慶)的相關數據,可以計算出西部十二省市的農業剩余勞動數量。首先將2008年各省市的人均國內生產總之折算成美元表示,2008年美元對人民幣的年均匯率為1:6.9451;然后通過計算,得出1964-2008美元購買力指數為6.9424,將2008年的人均生產總值折算成1964年美元表示的數據;用最后結合表1、公式(1)(2)得出最終結果。在計算標準的農業就業和產值過程中,用數值插入法對其進行計算,例如重慶市標準的G1/G計算過程為:

通過類似計算,可以得出西部各省的農業剩余勞動力比例及數量,結果如表2。
從表2中可知,西部2008年共有農業剩余勞動力為1328.065萬人。
此種方法的思想是先求出整個經濟系統資源達到最合理配置時所需要的農業勞動力數量,再與農業中實際存在的勞動力數量相比,多余的部門就是剩余勞動力數量,這種方法主要是從市場配置勞動力資源的角度上來考察農村勞動力資源的利用狀況。

按照劉建進的二元經濟模型假設,[12]整個經濟系統由農業部門和非農業部門構成,農戶擁有資本K和勞動L,且假定兩部門生產都采用Cobb-Douglas型函數,[13]分別為:Q1Q2分別為農業部門和非農業部門產出,Ai(t)(i=1、2,下同)表示農業部門和非農業部門全要數生產率,Ki、Li為分別投入到兩部門的資金和勞動力 ,D 為 耕 地 面 積 ,d 為 耕 地 灌 溉 率 ,ai,βi,γ,φ分別是資本、勞動、耕地和耕地灌溉率的系數。另外,勞動力和資本的供給約束為:

則農戶從事第i個行業(i=1,2)的純收入為:

(6)式中 Pi為第 i行業的產品價格分別為第i行業的勞動成本和資金成本,且利率,PiQi為該行業的毛收入。 假設農戶的關于資金和勞動在全行業的合理配置就是使所有行業的純收入之和最大化,即

則(6)式最優化問題的lagrangian函數為:

式中λ、η分別為勞動和資金的拉格朗日乘子,該式的最優解滿足一介條件

假定生產函數(3)(4)滿足規模收益不變,即

將(11)、(12)代入(9)、(10)式,可以導出

(13)式就是資金和勞動配置均衡下必須滿足的必要條件。

上式就可以作為半段是否存在未得到合理配置的多余勞動力的檢驗條件,這種未得到合理配置的勞動力就是剩余勞動力。令:

劉建進假設在我國當前農村金融市場下,可以忽略資金的約束條件,即將η簡化為0,則

表3 不同樣本組中的農業剩余勞動力比例估計

則農戶最有資源的配置條件為:
如果h2≠h1,說明勞動力沒有達到有效配置,經濟中存在剩余勞動力。根據王紅玲的研究結論,當h2≥h1,說明農業中存在剩余勞動力。[14]用φ表示真正需要的農業勞動力數量占整個農業勞動力供給量的比例,而1-φ就是農業剩余勞動力比例,由此可得農業剩余勞動力占農業總勞動力的比例為:

王紅玲根據我國勞動力1994年全國8省3996個農戶的抽樣樣本分為10組,用回歸分析計算出土地彈性γ,再由此估算出h1和h2,并計算出各自的剩余比例Ri,結果見表3。
從表3可以看出,在不同的收入水平上我國農業剩余勞動力的數量比例差別是比較大的,比例分別從2.26%到55.25%。人均收入低和高的兩頭剩余比例較高,人均收入在1300~2900元收入水平的勞動力配置基本合理。筆者認為,本結果是通過對我國幾個省市實際的考察基礎上估算的結果是有價值的,但此文只是在全國的范圍內進行了估算,而我國各個省之間的人均收入差距很大,因此,將此結果分別通過各省的情況進行估算更具有真實性。另外,對西部各省2008年的人均純收入通過農村CPI指數進行平減,折算成1994年的人均純收入,計算出該指數為1.5754。通過數值插入法對剩余勞動力比例進行計算。比如2008年重慶市的農民人均純收入為4126.21元,折算成1994年的不變收入為2619.14元。則重慶市農業剩余勞動比例為:
R (重慶)=2.46+(11.51-2.46)(2900-2619.14)/(2900-2500)=8.8144
則重慶的剩余勞動力數量為:681.2*8.8145%=60.0437萬人。
通過類似方法,計算出結果如表4。從表4中可知,西部2008年共有農業剩余勞動力為687.0598萬人。

表4 西部各省(市)2008農業剩余勞動力估算結果
本文通過對兩種方法的改進基礎上,運用相關最新的數據,對西部農業剩余勞動力進行了測算。標準結構比較法測算西部農業剩余勞動力,這種方法估算出來的農業剩余勞動力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但準確度不高。但用生產資源配置優化方法測算出來的結果就比較真實,即2008年西部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大概為687萬人。占西部農業勞動力人數的6.68%,已經不再是原來眾多學者研究表明的20%以上、或者說大量剩余的階段。這對于我國農村資源、農村發展調整思路提供了一定的決策基礎。我國發展西部農村的重點應該從過去輸出勞動力轉變為提高勞動力資源的質量,提高勞動力的效率上來。
[1]蔡昉.中國經濟面臨的轉折及其對發展和改革的挑戰[J].中國社會科學,2007,(3).
[2]姚上海.“劉易斯拐點”突現:我國勞動力資源面臨重大轉型[J].江南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9,(6).
[3]高文書.“劉易斯轉折點”上的勞動者保護[N].工人日報,2007-6-6(7).
[4]黎煦.劉易斯轉折點與勞動力保護[J].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學報,2007,(4).
[5]劉建進.中國經濟發展是否已經走到了“劉易斯轉折點”[N].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報,2007-2-27(6).
[6]Knight John.China,South Africa and the Lewis Model[C].Paper Prepared for the WIDER Workshop Southern Engines of Global Growth:Focussing on Growth Experiences of China and India,to be held in Beijing on January 12-13,2007.
[7]孫自鐸.中國進入“劉易斯拐點”了嗎?——兼論經濟增長人口紅利說[J].經濟學家,2008,(1).
[8]宋世芳.劉易斯轉折點:理論與檢驗[J].經濟學家,2009,(2).
[9]王檢貴,丁守海.中國究竟還有多少農業剩余勞動力[J].中國社會科學,2005,(5).
[10]惠寧,霍麗.中國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研究[M].中國經濟出版社,2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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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王曉魯.對鄉鎮企業增長的重新估計——制度變革對增長的影響[J].經濟研究,1997,(1).
[14]王紅玲.關于農業剩余勞動力數量的估計方法與實證分析[J].經濟研究,1998,(4).
(責任編輯/浩 天)
F323.6
A
1002-6487(2011)03-0103-03
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資助(04-ZD018)
聶華林(1945-),男,陜西涇陽人,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區域經濟和農村經濟。
楊向飛(1983-),男,甘肅天水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和農村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