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中共中央委員會的選舉

文／占善欽

早期中共中央委員會的選舉

文／占善欽

早期中共中央委員會的選舉，因白色恐怖、戰爭動亂等，顯得比較神秘，鮮為人知，但它對歷史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

不斷健全選舉的組織結構

早期中共中央委員會的選舉，即指中共一大至六大的中央委員會選舉，因其都是在中共幼年時期進行的選舉。這六屆中央委員會的選舉，時間跨度為8年（從1921年到1928年），歷經了黨的創建時期、大革命時期、土地革命時期，組織結構前后變動頗大。

綜合來看，主要有兩個方面的特點：第一，組成人員的增加。一大選舉了由3人組成的中央局作為臨時中央機構；二大規定選舉5名委員、3名候補委員組成中央委員會；三大改為規定選舉9名委員、5名候補委員組成中央委員會；四大維持三大的規定；到五大則開始確定中央委員會的選舉人數“由大會規定”，不再在黨章中限定中央委員會的具體名額。第二，組成機構的健全。一大由于黨的組織發展弱小，只成立了臨時中央委員會機構中央局；二大成立正式的中央委員會，并開始規定是黨在全國大會閉會期間的最高機關；三大規定在中央委員會中選舉成立常務機構中央局來處理中央日常工作；四大開始規定中央委員會要推選總書記一人總理全國黨務；五大開始規定在中央委員會中選舉成立中央政治局來指導全國一切政治工作，并在中央政治局中再選舉成立中央常務委員會處理黨的日常事務，從而開始設立中央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將全黨的領導決策工作和處理日常工作分開。這其中有很多制度被沿用至今。

逐步探索選舉的方法制度

黨在幼年時期，在對中央委員會選舉方法制度的探索中，始終堅持了民主集中制原則，采取民主方式。在1921年的中共一大上，“選舉采取無記名投票方式，順利選出陳獨秀、李達和張國燾三人組成中央局”，一大代表劉仁靜當時還投了李漢俊的票?！霸陂_票時，當唱到李漢俊的名字時，董必武脫口問了一句：這是誰寫的？從而表現了大家都感到意外的心理?！笨梢姡瑥囊淮箝_始，黨的中央領導機構的選舉就實行民主程序：無記名投票、自由選舉、公開唱票、以得票多數公選領導人等。在以后的中央委員會選舉中，黨都繼續保留和發揚了這種民主傳統。例如在三大上，因代表人數已大幅增多，不宜再在整個代表范圍內大規模選舉，從而采取了提出候選名單進行表決的民主方式，“選舉前，提出幾個人征求代表們的意見，然后舉手表決”。

在堅持民主方式的同時，中央委員會的選舉也根據革命形勢和黨的力量發展的需要，逐漸取消了一些過時的做法。例如，五大之前都是規定“中央執行委員會任期一年”，這是因為一大至四大基本都是一年召開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只有四大召開稍推遲了一點。而到五大，距離四大召開已有兩年多。這時的黨已不再是初創時的小黨，而是有著全國影響的較大的黨，僅全國代表大會的籌備和與會代表的選舉都要一定的時間，再加上革命形勢復雜變幻、突發事件難以預料等等，在事實上很難做到一年召開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因此，五大取消了“中央執行委員會任期一年”的規定。再如，三大曾規定“每地方十人有一票表決權。未成地方之處，中央執行委員會認為必要時，得令其派出代表一人，但有無表決權由大會決定”，四大也規定“各代表表決權以其所代表人數計算”。按照此規定，在當時的中央委員會選舉中，各個代表因地方不同，其選舉的票數認定也不同。這反映了當時黨組織在全國各地的發展很不平衡，試圖用這種方式保障各地代表尤其是黨員人數較多地區的代表的權益。而到五大，就沒有再作這樣的規定，反映出這時黨組織在全國各地發展不平衡的問題有了改善。

共產國際及其代表對選舉的影響

中國共產黨是在共產國際的指導和幫助下創建的，成立不久即加入共產國際，作為一個支部接受共產國際的領導。因此，中共早期的中央委員會選舉，或多或少都受共產國際及其代表的影響，這是歷史形成的特點，對此要進行客觀的評價。但是，一些學者夸大了共產國際及其代表對中共中央委員會選舉的影響，認為有操縱之嫌，這是不正確的。

在中共二大上，“馬林不滿意新委員完全系新分子，主張擴大加李漢俊、李大釗為委員”，但因上海和北京的代表反對這個建議而未果。在三大上，馬林在參加會議的筆記中對蔡和森很不滿意，但蔡和森還是當選了中央委員。在莫斯科召開的六大上，米夫代表共產國際指導六大中央委員會的選舉。他的工作作風有“宗派的意味”，“他在籌備選舉的委員會中說過，中國黨負責人理論上很弱，現在有些較強的同志如王明、沈澤民等，暗示可以提拔他們參加中央。當然，當時是沒有什么人理他的（后來傳出去說，米夫要提他們當中央委員）”。

可見，共產國際對早期的中共中央委員會選舉起了指導作用，但還不能說是操縱，即使是六大也沒有達到這樣的程度。共產國際的主要作用是提出選舉的原則方針，由大會討論接受，而不能超越大會選舉而直接指定。應該說，中共一大至六大的中央委員會都是大會代表選舉的結果。當然，共產國際及其代表的指導也確實存在著消極的影響。

（作者單位：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