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氣魔神Lady Gaga

■文/斯蒂芬·弗萊（英國《金融時報》撰稿人） 譯/常和

超人氣魔神Lady Gaga

■文/斯蒂芬·弗萊（英國《金融時報》撰稿人） 譯/常和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39204

有史以來推介最成功的巡回演唱會讓她幾近破產。Lady Gaga 卻說：財富于我毫無意義。

我通常不給在世的人寫人物專欄，L a d y Gaga是目前唯一享此殊榮者。有些人就能以特別的方式燃起你的采訪欲。

2010年4月，經由一位朋友介紹，我就認識了 。那天晚上，她撩起了自己一直披著的面紗，于是我親吻了她的雙頰。在那個很潮的私人會所，餐桌上就座的都是耳熟能詳的好萊塢一線明星，看上去像是夸張的雜志照片小樣，24歲的 進屋時，全場一片驚愕，鴉雀無聲。

那一陣子，全世界每家電臺與美發店都在大聲播著她的《糟糕的浪漫》。“啦啦啦啦啦,Roma-Roma-ma-ma,Gaga 哦啦啦……”對于那些耳塞一族來說，這是一首難以抗拒的歌，雖然在我看來，這就是她另兩首歌《狗仔隊》與《我有一張撲克臉》的翻版，它們讓我堅信 是位貨真價實的音樂家，她的歌里有真正的思想。

>>新聞提示

作為當今歐美樂壇最具影響力的流行天后，Lady Gaga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為輿論焦點。不久前，Lady Gaga身陷“詐捐門”，被指通過“為日本祈禱”捐款牟私利。近日，Lady Gaga來到臺灣臺中市舉辦歌友會，并透露明年會來亞洲巡演。

雷女王 6月21日，Lady Gaga現身日本東京成田機場。

2011年5月14日，傍晚，在倫敦數一數二的五星級蘭斯伯瑞酒店。我發現自己得擠過警察圍成的人墻才能進入大廳，盡管前臺員工細心周到，處理此類問題得心應手，仍難控情緒亢奮的歌迷，他們歡呼雀躍，跟炸開了鍋一樣。

通過觀察明星助手們的情緒，就可以對明星本人的性格與行為猜個八九不離十。 的助手們不時走進來，就她下午會談遲到向我表達歉意，他們的行為舉止看上去輕松、愉悅、自然，他們臉上沒有那種因為剛剛遭到人臭罵一通，但為錢所迫而流露出忍氣吞聲的神情，所以見我并沒有心情抑郁，動不動就大發脾氣。

正當我自己思量要不要讓人再添點熱茶水時， 已經走進房間。她很隨和地跟我打招呼，“咱倆又見面了”，并對我莞爾一笑。

她坐到椅子上，隨手把腿搭到我坐的沙發沿上，于是我們的會談就這樣開始了。

“您都知道些什么？”她問道。

“我聽說您昨晚給所有守候在外的歌迷派發飲料？”

“事實上，我昨晚給他們送的是熱巧克力與蛋白杏仁甜餅干。但今天，我全天要見記者，心里有點不爽，因為擔心無暇下樓去問候我的歌迷。”

“全球的歌迷有什么共性的地方？”我問道。

“對，他們之間有共性，他們是個休戚與共的整體。無論我走到哪兒，他們都給我營造一個小家，這種感覺溫馨極了。”

“您似乎很樂于充當無依無靠者，邊緣人、畸形者、局外人（那些沒能融入社會，自我感覺游離于群體外的人）的代言人……”

“我關心所有的人……”

“是嗎……”我追問道，“事實上我覺得我們都是局外人，只是有些人更善于隱藏而已。”

“有些人戴著偽裝的面具，我的新專輯《生來如此》探討的就是能否重生，在每個人的一生中不斷得到重生。”

“真的嗎？”聽到這讓我頗為詫異。“我原以為這首主打歌的含義是‘我生來就是同性戀、非同性戀、雙性戀、變性人等等’，而您只是進一步確認…… ”

“不，事實上，性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看到大家如此死扣字面意義真是很有意思。只要一見歌詞中有‘同性戀’這個詞，其他的歌詞就不見了蹤影。但是，我很高興地看到世人真正關注‘同性戀’這個詞，因為這個重要的詞揭示了人自身的解放。”

在最近為《星期日泰晤士報》寫的一篇文章中，美國作家卡米爾·帕格里亞說，從這些宣言背后看到的是徹頭徹尾的欺騙以及精心策劃與編造的謊言。 并未拜讀，只是聽說過帕格里亞最新發表的一面之詞，覺得乏善可陳。

于是我把話題轉向的最新專輯，其中一首名為《自由法則》的歌巧妙地設計了這樣的場景：母親不允許女兒出去“放蕩不羈”—多年來，青少年與家長一直就此問題“沖突不斷”。

“您今年只有25歲，”我說，“您似乎已快到這樣的年齡—不再站在青少年一邊與家長抗爭，但或許10年后，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您覺得會因此改變觀念嗎？還是愿意拭目以待？”

“我不知道，我想我會拭目以待。也許對于有些人來說是站邊的事，有些人覺得自己無需爭取自身解放。那沒關系，我只是想傳遞這樣的信息，為此我會戰斗不止。”

她的歌曲與專輯傳遞出的信息，“她呼吁自由與實現自我價值，她發表演講批評美國軍方‘不問不說’政策的愚昧與虛偽以及支持無家可歸者與社會邊緣群體”。

這一切可能會讓很多人不悅，進而得出憤世嫉俗的結論：與無依無靠者為友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看看統計數據即可：一首首的冠軍歌曲，打破銷售紀錄的單曲與專輯，破紀錄的Yo uTu b e訪問量與Twitter粉絲。哦，這可真是個聰明人，自我造勢與支持那些社會的棄兒也能大賺一筆。

當然，這一切說說容易。但拋開那些無聊的冷嘲熱諷，應該指出的是： 最近一次大型全球巡回演唱會—《惡魔舞會》—基本上沒錢進賬，這場巡回演唱會始于2009年，旨在推行其新專輯《超人氣魔神》。這場有史以來推介最成功的巡回演唱會，卻讓她幾近破產。 習慣從頭至尾重新設計以及不斷修正，這一切嘗試她都是自掏腰包，自然會讓她的巡回演出成為史上最變化多端、捉摸不定，但又是最不贏利的演唱會。我問她這些說法是否準確？

“說句心里話，財富于我毫無意義。我出錢買的大件僅是給我老爸安心臟瓣膜以及給父母親結婚紀念日買輛勞斯萊斯車。就是由于我老爸那輛舊車掛的是我的車牌，結果呢，他走哪兒，都有人‘尾隨’，所以我就給他買了輛新車。除此之外，我把所有的錢都投到了演出中，事實上，《惡魔舞會》巡回演出第一場專場演唱會后，我就沒錢了。有趣的是，我壓根就不知道！我還記得給每個人打電話說，‘為何大家都說我沒錢？真是可笑，本人有五首冠軍單曲’—對方說，‘不好意思，已負債300萬美元’。”

不過，由于 追求演唱會的品質與流行性，隨后Live Nation娛樂公司轉播了體育場的演唱會，美國家庭電影頻道(HBO)還專門拍了電視專題片，結果收入源源不斷。但無人能擔保這種情況以后會再次發生。

Lady Gaga還告訴我一些事，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也看出她精益求精的做事風格。

兩天前的晚上，她出席了BBC電視臺的《格雷厄姆諾頓秀》節目，諾頓是英國著名脫口秀主持人，但對于Lady Gaga這種聲望的明星，做這期專題節目卻顯得十分投入。

“我仔仔細細地總結了所有的片斷，力求以后能做得更出色。對我來說，做一個藝術家的魅力在于心中有不熄的夢想，因為我并不講究物質的東西，并不關心能掙多少錢，不在乎公眾關注與否，而只在乎歌迷喜歡與否，所以對我來說，在乎的是如何更投入，成為更出色的藝術家。”

無論稱呼 是流行歌手還是表演藝術家，都無關緊要。她自創了屬于自己的行為范疇。她自己譜曲作詞，設計舞步與服飾，所有的事情都事必躬親。

我問她是否自己創意了Gaga，大肆吸引所有的注意力、批評、奉承與癡狂，而同時那個安靜、執著、勤奮的史蒂芬妮·杰爾馬諾塔（成名前的名字）卻躲在幕后對具體演出細節精益求精。這一點我完全錯了。

“事實上，我并沒把自己看成是兩個分離的個體，我并不把Lady Gaga看成是史蒂芬妮的護身……我的確認為自己處于永遠變化的狀態，它們通過你所提到的身份表現出來。我只是心無旁騖、永不停息地專注于舞臺。”

我們還談到了偽裝的面具、奧斯卡·王爾德演出的性質，以及藝術家對事業孜孜以求的需要。她引用了德國詩人里爾克的詩句，這段刻在她左臂上的刺青廣為人知：“在夜深的時候，向自己承認，如果你被禁止寫作的時候，你會死去。凝視你心的深處，這是答案的根源，并捫心自問，我必須要寫下去嗎？”這是很長的一段刺青……

這位如日中天、炙手可熱的巨星的未來會怎樣發展，我們不得而知。但那些無寫歌能力、無自我意識、無良友與清晰判斷力的人的未來如何，我們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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