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丹丹開花紅艷艷

■王育生

“山丹丹（那個） 開花（喲） 紅艷艷……”四十年前，一首陜北民歌《山丹丹開花紅艷艷》迅速傳遍全國，家喻戶曉，久唱不衰，成為人們最喜愛的紅歌之一。歌好聽，花一定更好看。那時自己剛是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伙子，好奇心特強，很想知道山丹丹花是個什么樣子，問了許多人，都說沒見過。久而久之，這件事也就逐漸地淡忘了。

三十多年過去，自己也從毛頭小伙變成半大老頭，但還是很喜歡《山丹丹開花紅艷艷》這首歌。盡管五音不全，還時不時地唱上幾句，興趣來了，還用電子琴或口琴演奏一下，來個自我欣賞，自我陶醉。從工作崗位退下來后，自由自在了，平原的夏天太熱，城市里太吵，就想找個清涼幽靜的地方。于是乎，就選擇了秦嶺腹地小城太白縣作為避暑休閑之地，年年都要來這里住幾個月。

有一年的夏天，在太白鉆山溝的途中無意之中，看見半山腰的草叢間露出幾個小紅點，格外引人注目。好奇心驅使我費力地爬上陡峭的山腰，終于近距離地看清了這種花：矮的一尺多點，高的半米以上，枝葉纖細翠綠，花朵一至幾個，花片外翻，顏色艷紅，非常奪目。忍不住誘惑，采摘了幾支帶回去，插在玻璃瓶中，好好端詳。十幾天過程中，花兒一朵一朵地先后開放，一個不落，直至全部凋謝，這真是一種神奇的野花啊，多么招人喜愛！

由于喜歡這種艷紅的野花，年年都要采摘幾支，擺在家里欣賞。這花叫什么名字呢，一兩年過去了，還是不知道。好看喜歡就行，管它叫什么呢。有一天，又從山上采摘了幾支花下來，當地的一位老人對我說“你挺喜歡山丹丹的哦。”當時自己一愣，以為聽錯了，急忙再問：“什么，這就是山丹丹花嗎？”“對著哩！”老人很干脆地回答難道找了三十多年的山丹丹花居然就在我手里，真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老人慢慢走遠了，自己還有點轉不過神來，愣在那里。

陜北的山丹丹花怎么跑到秦嶺里來了呢？我有點納悶，再問問別的老鄉，回答是一致的：“沒錯，這就是山丹丹花！”再到網上搜搜，也沒錯。自己這才確信秦嶺里面就有山丹丹花。同時，也了解到上世紀這種花曾廣泛生長在黃土高原上，但由于人為的過度放牧，生態環境遭到嚴重破壞，加上干旱，陜北的山丹丹花幾近絕跡，就連延安人也難得見到。難道是山丹丹花為了逃避災難，才從黃土高坡躲進秦嶺中嗎？我不得而知，恐怕只有天知地知山丹丹知了。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秦嶺里的山丹丹花要比黃土高坡的山丹丹花幸運得多，它在大山里自由生長，沒有人扼殺它。此后，自己也痛改前非，只拍攝不再采摘了。秦嶺不僅保護了大熊貓、金絲猴、羚牛、朱四大國寶，也保護了山丹丹花，人們真的要感謝秦嶺，要為秦嶺唱贊歌。

春 舞 版畫/王洪峰 作

山丹丹花是一種百合科的多年生的野生草本植物，它的生命力極強，不管嚴寒酷暑，石縫少土，荒草遮蔽，蟲子侵害，只要能扎住根，有點水，就一個勁地生長，一個勁地開花。每年的6-8月份，秦嶺大山里的哨壁上、草叢中、河溝邊，一朵朵山丹丹花，競相綻放，瀟灑含笑地展示它的生命之美。山丹丹花是那般的艷紅，那樣的靚麗，令人驚奇，令人心醉，也把那綠色的大山點綴得更加美麗。

也許山丹丹花算不上特別出眾，也不太上鏡頭，但是西北人們卻對它情有獨鐘，偏偏最喜歡它。這是因為只有在這片貧瘠地區生活過的人，才能真正懂得山丹丹花的含義，才能與山丹丹花產生強烈的感情共鳴，難怪它被推崇為延安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