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磊陳數領軍 小劇突圍 死磕燒錢大片

吳立湘

在電視劇業內處處博大博貴的境況中，“第一大影視民營公司”華誼今年盛夏卻一口氣擲出了六部小劇，沒有燒錢大場面、大制作，主演也多是于和偉、唐一菲、印小天之類二三線上的明星，稱不上豪華的陣容和班底。華誼的這種行為其實頗耐人尋味，“以小博大”、“小刀鋸大樹”，打的是什么算盤？

亂世

大片時代：熱錢與悲劇齊飛

1000萬元，這是張柏芝在《楊門女將》中創下的天價；900萬，這是謝霆鋒為《劍俠情緣》開出的片酬。雖然這一對已經接近分崩離析，但江湖中仍流傳著他們“搶錢夫妻”的傳說。這一幕只是高速飛漲的制作成本下的小小縮影，兩年前的新《紅樓夢》還在大力宣傳它的1.18億巨資，就被去年新《西游記》的1.3億元擊敗，但西游記還沒開播，執導過新《三國》的高希希就以1.7億的《楚漢》重新刷新了歷史。這些大演員、大導演、大劇的誕生，在華誼電視劇事業部總裁楊善樸看來，類似于“把所有雞蛋放一個籃子里”，并不適合華誼這樣一家年輕的上市公司，“忽悠了筆外界的投資，死磕導演、死磕編劇、死磕明星，這樣做對于華誼來說風險太大”。投資并非空穴來風，拋去美國的QEII、中國的輸入性通脹之類晦澀的經濟學名詞，在浙江橫店各大劇組，真實可見的是一批批溫州炒房團帶著巨額資金在嗅著文化產業的香味，比江浙商人更生猛的則是華北地區的煤老板們，連彭浩翔這樣的純港味導演都沒放過：“有一個煤礦礦主來找我，說他可以投資我一個電影，拍什么他不管，但電影一定要用他女朋友當女主角，讓她去電影節走紅毯。”一項十分悲慘的數據是，在紅紅火火的2010年，我國電視劇生產量達1.4685萬集，但能播出的只有8000集，進入黃金檔的只有3000集，剩下的呢？就只能躺在抽屜中，讓老板們睹物思情，空悲切。

英雄

小劇攪局：對口對位，也對觀眾的味

在這場不斷有人用金錢刷經驗，觀眾口味也越來越挑剔的戰爭中，制片方往往有兩種選擇，一種是裹挾其中、成王敗寇，一種則是跳過賣片競爭，直接對接市場。

在每天都能看到收視報表，并有專人對此分析整理的電視臺看來，電視劇市場上基本沒有誰比他們更加懂得觀眾。如湖南衛視節目交易中心的主任姚嘉，她就一直明確自身平臺的準確定位，“我們做自制劇，也是因為很多時候別的公司制作的電視劇不一定符合我們的要求。”

但并不是所有衛視都有湖南衛視、江蘇衛視這樣的自制劇實力，而且衛視的自制劇在成熟的過程中也要付出一定的成長成本。那么，為什么不找大公司定向制作呢？

據華誼的楊善樸總裁透露，這次六部電視劇確實都早就有了對口的婆家，“在劇本階段就已經簽訂了訂購協議”。而小劇的“小”，其實也和電視臺有莫大的關系。楊善樸曾問過某家衛視，是否需要將明星陣容擴大，但對方連連搖頭，“千萬別，明星太貴了，便宜點沒明星都行。”這表明了當下電視臺購片機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前只要簽了大牌導演、大牌演員，電視臺就能掏錢買劇了，可這兩年他們變了，不好忽悠了，所以我們提出了定向輸出的經營。

戰略

小劇立項：就是要對觀眾口味

據一位制片人分析，這其實和衛視的定位有關，不少中西部地區省份的中等衛視，它的收視人群大多年紀偏大學歷偏低，對劇集的要求也以爽快和搞笑為主。對應在北方，農村劇很受歡迎，尤其以本山傳媒的東北劇為牛耳。到了南方，則是各種諜戰或戰爭戲大火，“以《解放海南島》為例，從頭到尾都是突突突突，結果收視好得不得了。”仔細分析華誼的這六部小劇，除了《夫妻那點事》是都市題材請到了黃磊、陳數等大腕，其余如《川西剿匪記》、《蝴蝶行動》、《連環套》、《追逃》、《最后一槍》并無多少一線明星，故事僅憑名字也可知一二。其中《川西剿匪記》更是一脈相承于《湘西剿匪記》、《戈壁剿匪記》、《大西南剿匪記》等，而片名也直白地告訴觀眾該劇以后的對口電視臺。

南都娛樂X楊善樸

“我們的劇放出去

就有收視率”

南都娛樂：今年電視劇市場環境很熱？

楊善樸：特別火，從去年年底到今年，開劇是史無前例的多，原來我們已經有3000家以上的公司，現在又來了這么多熱錢，所以各種各樣的新公司也都成立了，今年恐怕會突破30000集的產量。

南都娛樂：這么熱的狀況下，所以制作成本就上升了？

楊善樸：對，現在熱錢的涌入，就帶來了搶資源、浪費資源、搶人頭的狀況，對沒有行業經驗的大部分公司，他們就是死磕導演、死磕編劇、死磕明星。我們今年提出的是“理性投資”，具體方式就是定向輸出，對口輸出，在劇本階段就已經和電視臺簽訂了訂購協議，在你們這里播出需要什么內容。前期我們也花了一年多時間，創意階段就反復商量，形成劇本后更是很多策劃和討論，甚至連選擇哪個演員都需要對位。畢竟電視媒體最熟悉他們的觀眾。在這樣的思路上，我們不去和有些公司比拼大牌導演、拼大牌演員。所以說我們這次6部戲同時開拍，也創造了華誼的一個歷史。

南都娛樂：為什么找你們？

楊善樸：電視臺自己的自制劇有一個成長過程，也有一定的成長成本。而由于華誼的產品多，去年就是5、600集了，今年更加火爆。我相信到明年，說句吹牛的話，我們的劇放出去就有收視率。

南都娛樂：訂購的都是些什么衛視呢？都要求小劇？

楊善樸：基本是排名前十四五左右的衛視平臺，因為他們有購買力，后面出不了很多錢。我們成本也不算很低，這些劇里面最低的是在70萬一集。衛視其實是很細分的，我們看不上的戲，在某些地方就是有收視率。你看有些戲有孫紅雷有李幼斌，我們有什么？但還真別急，他們就是不需要這些大明星，而是要靠故事性贏市場的好劇。

南都娛樂：這些題材大多是戰爭戲諜戰戲，不擔心撞車嗎？

楊善樸：這恰恰是我們華誼內部的良性競爭，同一題材有各制片人不同的趣味方向和不同的受眾，在這方面他們還是有所區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