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 崇
(安陽師范學院歷史與社會發展學院,河南 安陽 455000)
辛亥革命前夕楊毓麟出洋考察史實考*
潘 崇
(安陽師范學院歷史與社會發展學院,河南 安陽 455000)
楊毓麟是辛亥革命時期著名的長沙籍革命家、宣傳家,曾主張打入清廷內部發動“中央革命”,展示了革命派革命策略的發展及多樣性,其參與五大臣出洋考察團即是一個例證。作為載澤考察團專駐日本的隨從人員,楊毓麟與革命派留學生宋教仁等人有過諸多聯系,委托他們編譯書籍,以此解決宋教仁等人經濟上的困難,并借此表示自己作為專駐日本人員切實履行了應盡的職責。而楊毓麟歸國后在致瞿鴻禨函中極力主張效法日本進行憲政改革,與考察政治大臣的政見保持高度一致,并對革命黨極盡詆毀,目的在于掩護自己的革命黨身份,并非他的真實想法。
楊毓麟;出洋考察;辛亥革命前夕;史實
楊毓麟是辛亥革命時期著名的長沙籍革命家、宣傳家,圖謀打入清廷內部發動“中央革命”,其參與五大臣出洋考察團即載澤考察團就是一個例證。無疑,與清政府對立的革命黨參與官方考察團這一有趣的歷史現象很值得我們深入探討。饒懷民先生曾撰文描述了楊毓麟的生平,由于該文從宏觀著眼,對于楊毓麟參與五大臣出洋考察團一事一筆帶過[1]。筆者以為,探討楊毓麟參與載澤考察團的始末應厘清以下問題:楊毓麟是如何加入載澤考察團的?在考察團中他承擔了哪些事務?進一步言,我們應當如何看待楊毓麟以革命黨身份加入考察團之事?
另外,侯宜杰先生曾披露楊毓麟歸國后致外務部尚書、軍機大臣瞿鴻禨的一封私人函件,該函闡釋了師法日本進行政體改革的必要性:“日本皇室典范以萬世一系之皇統昭告全國,彼國士民,皆詡詡然以數千年一姓相傳夸示五洲,其皇室之鞏固如此,則其鞏固之政法,尤為我國所宜研究”;同時極力詆毀革命者為“非窮蹙無賴之逋客,即跅弛無所忌憚之狂民”。侯宜杰先生針對楊毓麟完全不像一個革命者的語氣、措辭提出疑問:“如果說他有意以此掩護自己的革命身份,也難免令人生疑。因為這是私人函件……大可不必借此表現自己。但他確實這么做了,是否反映了他的真實思想呢?這就有待于進一步深入研究。”[2]確如其議,楊毓麟的這封函件是否反映了其真實思想值得深入探討。因此,筆者試圖對楊毓麟參與考察團的始末做一梳理,并在此基礎上對侯宜杰先生提出的疑問做一初步回答。
楊毓麟,字篤生、號守仁,湖南長沙人,1897年中舉后以知縣分發廣西,適逢湖南時務學堂成立,被聘為教習。1899年,楊毓麟應時任江西學政的瞿鴻禨之聘入其幕府,很快又入湘紳龍湛霖教館,1902年赴日留學,先入宏文書院,繼入早稻田大學。1902年,楊毓麟與同仁在日本東京創辦《游學譯編》,并任主編。同年冬,楊毓麟撰寫數萬言的《新湖南》一書,“為楊毓麟民主革命思想成熟的重要標志”[3]。1903年,楊毓麟參與拒俄運動,開始試制炸藥,同年回長沙參加華興會的籌備工作,并擔任外圍組織愛國協會會長。1904年11月,楊毓麟與黃興等四十余人密謀決定發動起義,因萬福華刺王之春事件受到牽連,遂遭到破壞。據曹亞伯記載,此次密謀失敗后,楊“乃變計溷跡政界,以為發難江海不如潰變中央之收效速也”,在管學大臣張百熙的幫助下出任譯學館教習,以此為掩護,策動暗殺活動,“會五大臣出洋,守仁謀充隨員以行事”[4]。顯然,曹亞伯并沒有明確指出楊毓麟加入五大臣出洋考察團是在吳樾炸彈案之前或是之后,而厘清這一問題至為關鍵,直接關系到我們對楊毓麟這一時期革命策略的認識。事實是,楊毓麟在吳樾行使炸彈暗殺之前即加入了考察團,欲與吳樾收里應外合之效。
楊毓麟是行刺五大臣的重要謀劃者,炸彈案的直接行使者是安徽桐城人吳樾,我們有必要梳理一下吳樾等人謀炸五大臣的前期準備活動。1903年,吳樾入保定高等學堂求學,入學不久即與陳獨秀、潘進化等人建立通信聯系,接受革命影響,并于是年暑假到西牢探訪章太炎、鄒容,并拜會陳獨秀、張繼等人,親聆教誨,“排滿思潮于以澎湃”。后趙聲至保定,吳樾予以接待,“與之傾談數晝夜,志同道合”[5]。與趙聲的接觸促使吳樾下定為革命事業犧牲的決心,他在致趙聲函中即有“某為其易(指暗殺),君為其難(指革命)”之言[6]。趙聲離開保定時特繞道北京將楊毓麟介紹給吳樾,1904年秋,楊毓麟至保定與吳樾等人會面,雙方一見如故,楊親自監誓,吳樾、馬鴻亮等人加入軍國民教育會[7]。并成立保定支部“北方暗殺團”,隨即試制炸彈以備刺殺清廷要員,然而當時土制炸彈沒有電器裝置,引爆的線頭又不能過長,點燃后來不及擲出就可能爆炸,投彈人就會首先犧牲[8]。吳樾加入軍國民教育會后,與楊毓麟更是“時相過從,密與謀議”,籌劃暗殺行動[9]。1904年,王漢謀刺鐵良未果對吳樾產生深刻影響,遂欲繼王漢之后。1905年7月16日,清政府頒布派遣王公大臣隨帶人員出洋考察政治的諭旨,得知此消息后,吳樾決定改變行刺鐵良為謀刺五大臣,并建言楊毓麟謀入考察團。對于楊毓麟來說,謀入考察團無疑是“變計溷跡政界”的理想得到實現的絕好機會,遂成功謀入考察團,以收里應外合之效。問題是,楊毓麟緣何能夠成功加入考察團呢?筆者以為有以下兩個原因。
其一,楊毓麟曾經留學日本的經歷。很顯然,出洋考察團必須具有一定數量的外語人才,而考察政治大臣皆不通外語,輿論即認為“輾轉通譯不免蹈隔膜之弊”[10],強調考察政治大臣必須有得力的隨員,尤以譯才最重要,“以便隨時隨事認真考查,庶免語言不通諸多隔閡”[11]。隨從人員由各考政大臣分別選拔,“所調隨員各以人系”,即隨從人員分隸各考政大臣,對其負責[12]。具體而言,考察政治大臣側重從留學生、有使館工作經歷者當中選拔具有外語、財政、外交等專門知識的人才,原因在于這些人學有專長,且具有較長時間異國生活的人生經歷。日本是載澤考察團最重要的考察國別,因此,楊毓麟曾留學日本的經歷是他能夠加入考察團極為重要的砝碼。其二,楊毓麟為湖南長沙人,與外務部尚書、軍機大臣瞿鴻禨及管學大臣張百熙是同鄉,且楊毓麟曾在瞿鴻禨幕府任職,有較為深厚的私誼關系。雖然沒有直接史料證明楊毓麟加入考察團曾得到二人推薦,但是此事極為可能。實際上,未經奏調、咨調而臨時加入考察團的隨行人員不在少數,見于歷次奏調、咨調的隨行人員共計54人,而最終入選的隨從人員共計76人(1905年8月28日,考察政治大臣會同奏調隨從人員40名,另有8人留待以后陸續咨調。吳樾炸彈案后,因故不能隨行者9人,考察政治大臣又續調15人)[13]。考察政治大臣對于保薦之員選拔條件并不稍降,“非素有政學資格之員不能濫竽請托”[14]。如袁世凱保薦其子袁克定加入考察團,據報道,袁克定“精通英、法、日三國文”[15]。楊毓麟亦屬于經人保薦加入考察團者,是以楊毓麟不見考察政治大臣歷次奏調、咨調人員名單。聯系管學大臣張百熙曾幫助楊毓麟謀得譯學館教習,楊毓麟歸國后專門致函瞿鴻禨匯報考察情況,很有可能,楊毓麟加入考察團得到了瞿鴻禨、張百熙的保薦。
楊毓麟成功加入考察團后,考慮到自制炸彈安全性能差,“施者終不免于難,乃大不忍樾為之”,于是馬鴻亮等人去東北購買炸彈,“以日俄方戰于遼,或可購得之”[16]。按楊毓麟與吳樾的約定,等購到性能好的炸彈后,在考察團由上海放洋時,二人里應外合,“輪上狙擊之”[17]。然而,購買武器最終無果,“樾不可耐”,遂臨時改計,決定用土制炸彈實施暗殺[18]。9月24日,五大臣即將出行時遭遇吳樾炸彈襲擊,吳樾殉命,考察政治大臣皆有不同程度的受傷,但考察團并未因此中止。因楊、吳二人商定在上海起事,吳樾謀炸五大臣時楊毓麟很可能并不在京而在上海。楊毓麟即便在京,因吳樾改變計劃,事發倉促,楊毓麟在吳樾行使炸彈襲擊時未能參與,里應外合計劃落空,是以楊毓麟在吳樾事發后并未暴露自己而繼續留在考察團。
以革命黨身份秘密加入出洋考察團的除楊毓麟外,還有戢翼翚。戢翼翚為1896年清政府派出的第一批官費留日學生,在早稻田大學留學,被劉禺生譽為“留學日本第一人”[19]。在留日期間,戢翼翚即傾向革命,并與孫中山交往甚密,留日學界出版的《譯書匯編》及《國民報》皆由其主持。1900年秋他參加了自立軍,1901年在上海發刊《新大陸》月刊,鼓吹革命、排斥保皇之論。楊、戢二人入選考察團彰顯出革命思潮涌動的時代背景下官方對留學教育控制力的衰弱,以至于對具有革命思想的留學生辨識不清,也展示出革命派力量的發展壯大及革命策略的日漸豐富。進一步言,即便是考政大臣意識到加入考察團的留學生難免有傾向革命者,然在人才匱乏的現實條件下,他們又不得不將他們延攬到考察團。
盡管考察政治大臣將留學生及其他翻譯人才作為重點選拔對象,但是,兩路考察團的翻譯人才并不能很好地完成編譯各國書籍之責,原因在于翻譯人才普遍水平不高,熊希齡甚至言道:“此行翻譯難恃,幾交白卷。”[20]翻譯人才的缺失促使考察政治大臣不得不將眼光投向正在國外學習的留學生,將他們作為可以依賴的對象。但事實上,只有端方、戴鴻慈曾經延攬正在國外學習的留學生加入考察團,而載澤考察團并無是舉。之所以如此,一個重要的原因則在于端方出洋前歷任各省督撫,曾派出大量學生出國留學,潛意識將這些留學生視為考察團可以委以考察之責的對象,“端以所派留學生既多,其中滿人不少,出洋一切可仗學生”[21]。
載澤考察團盡管沒有延攬留學生加入考察團,并不意味著沒有與留學生進行接洽。載澤一路考察團主要考察日、英、法、比四國,該四國皆有隨從人員專駐,以專駐日本隨從人員最多,達到九人:劉彭年、錢恂、楊道霖、夏曾佑、文瀾、唐寶鍔、戢翼翚、錢承鋕、楊毓麟,后四人為留日生出身[22]。專駐日本人員的重要職責即是編譯相關書籍,除依靠自身力量外,同時委托留日學生參與其事。揆諸史料,楊毓麟等人承擔了與留日學生聯絡接洽的任務,且將聯絡接洽對象鎖定為以宋教仁為代表的革命派留學生。宋教仁在日記中對楊毓麟、王慕陶等人委托翻譯外文書籍事多有記載:1906年1月21日,載澤考察團隨從人員楊毓麟、王慕陶來訪,“談良久出”;1月31日,楊毓麟來,“談良久”;2月28日,“寫致楊篤生信一封,問其譯書事如何”。具體來看,楊毓麟等人委托宋教仁等留日生翻譯的外文書籍包括《英國制度要覽》、《各國警察制度》、《俄國制度要覽》、《澳大利匈牙利制度要覽》、《比利時澳匈國俄國財政制度》、《美國制度概要》及《德國官制》。承擔翻譯的留日生除宋教仁外,還有楊勉卿、田梓琴等人[23]。無疑,載澤考察團在撰寫考察報告、編纂書籍的過程中當參考了上述各書。然而,這些書籍并無一種專涉日本,而載澤考察團編譯的書籍是以介紹日本各項制度為重點的[24]。顯然,上述由宋教仁等留學生翻譯的書籍并非考察團的重點參考對象,也彰顯出考察團編譯的各類書籍主要由考察團成員承擔。
那么,載澤等考察政治大臣對于楊毓麟等人與革命派留日學生如此密切的接洽持何態度呢?與楊毓麟和革命派留日生宋教仁等人聯絡相類,端、戴考察團隨從人員熊希齡也曾與宋教仁等留日學生聯系購買《大英百科全書》(宋教仁在日記中對此屢有記載:1906年6月13日,“寫致李和生、吳紹先各一片,屬其向熊秉三售《大英百科全書》”;6月18日,“熊秉三已應承購《大英百科全書》”;8月17日,“熊秉三寄來《大英百科全書》金二十五元,并請余將書為之設法送至上海,余允之”)[25]。熊希齡之所以赴日的原因在于考察團的翻譯人才不能很好地完成編譯任務,考政大臣授意其“赴東購書覓譯”,且此事至為隱秘,“使節諄囑,未便明言”[26],很顯然,端方等考察政治大臣對于熊希齡與革命黨的往來是持默許態度的。同樣,我們大致可以肯定,楊毓麟等人與革命派留學生宋教仁等人的往來亦當得到了載澤等考察政治大臣授意或默許。
需要指出的是,革命黨與清政府之間是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對立態勢,他們對五大臣出洋考察之舉極盡詆毀,《民報》曾刊文指出:“清太后差遣五臣周游列國,竭同胞膏血八十余萬,聾群瞽從,走馬看花。法為民主也,必曰大權在君,德固重君也,則曰此可視效。載澤等以滿帝之胄,剛愎自用,力持重君抑民主義,以媚后植勢,所謂司馬昭之心雖欲掩路人且不可得。”[27]宋教仁等革命派留學生與考察團之間較為密切的交往該如何理解?筆者認為,人事關系上的條件以及宋教仁等人現實的利益需求等特殊因素促成了革命派留學生與考察團之間產生頗具偶然性的短暫交往關系。關于前者,革命派留學生與考察團的交往即由加入考察團的革命黨楊毓麟穿針引線;關于后者,宋教仁于1904年2月當選為華興會副會長,11月計劃在長沙發動武裝起義,但事泄未遂,次年至日本法政大學留學。楊毓麟之所以委托宋教仁等留日學生翻譯無關日本各項制度的書籍,主要目的并不是為考察團撰寫考察報告、編纂書籍提供參考,而是以此表示自己作為專駐日本人員切實履行了應盡的職責,更可以為經濟拮據的宋教仁等人解決燃眉之急,正如宋教仁自稱:“余財政困難……茍每日譯一二頁,十日內亦可稍得些須。”[28]與此相類,宋教仁向熊希齡勸購《大英百科全書》在很大程度上亦出于解決經濟困難的考慮。
通過史實梳理楊毓麟參與五大臣出洋考察團的始末,我們可以看出,由于楊毓麟以革命黨身份混入考察團,再加上曾經與宋教仁等革命黨有過密切聯系的事實,從心理上說楊毓麟是擔心暴露自己革命黨身份的,不僅在考察過程中沒有過激舉動,歸國后即便是在致與自己頗有交往的同鄉瞿鴻禨函中亦倡言效法日本進行政體改革,論調與考政大臣歸國后表達的政見高度一致。同時,楊毓麟在該函中對革命黨極盡詆毀,其語氣、措辭已經完全不像一個革命者了。顯然,其如此作為主要出于革命斗爭策略的考慮,目的無他,當在于掩護自己,并非楊毓麟的真實想法。從另一個角度看,盡管楊毓麟“潰變中央”的預期目的并沒有在參與五大臣出洋考察團的過程中實現,但是楊毓麟此舉不能說沒有收獲,無疑對清政府的改革動向以及清政府對待憲政改革的態度有了更為明晰的認識,客觀上有利于此后更好地從事革命活動。五大臣出洋考察團結束后,楊毓麟又積極投入到革命活動中,無論是1906年6月加入同盟會、1907年擔任同盟會在東南各省重要言論機關《神州日報》的總主筆、1910年為汪精衛等人謀炸攝政王載灃在英國購買炸藥、1911痛于黃花崗起義之敗而蹈海殉國,無不昭示出楊毓麟作為一位偉大的民主革命家、宣傳家的歷史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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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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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4681(2011)03-0011-03
2011-04-12
潘崇(1981-),男,河北保定人,安陽師范學院歷史與社會發展學院講師,南開大學歷史學博士。研究方向:中國近代政治史、中外文化交流史。
(責任編校: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