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全可能

菊韻香

不借助放大鏡，沒有精妙的刻刀，在一顆小小的大米粒兒上你能刻出幾個字？這個問題，家住黑龍江海倫縣的楊喜寬會給你一個令人咋舌的答案。

讀小學時，楊喜寬便迷上了練字、臨帖。從楷書到魏碑，從行書到狂草，全臨得有板有眼、有模有樣。一天，班主任要用名章，可翻遍了口袋和辦公桌抽屜，也沒找到名章的影兒。就在心急火燎的當兒，小喜寬湊上前，說：“老師，我幫你刻一個吧？”

你？望著眼前這個個頭剛剛超過課桌的“小不點兒”，班主任不覺皺起了眉頭：“你能行嗎？”

“當然能。”小喜寬回答得非常干脆。為了應急，小喜寬拿出橡皮和削鉛筆用的小刀和一小塊兒石料，三兩下便刻出了一枚名章。那方方正正的字體，比刻字店做的還要規整！

了不起，是個搞雕刻的好苗子！一時間，還不滿10歲的楊喜寬便成了小名人，大忙人，來找他刻章的絡繹不絕。高中畢業后，楊喜寬還真干上了雕刻這一行。不論多么復雜的名章、藝術章，到了他手里就跟玩兒似的，游刃有余，嫻熟自如。不過，這年初春，闖蕩到陜西的楊喜寬第一次沒了信心。

那天，一個中年人走到了他的雕刻攤兒前，一站就是兩個多小時。

“先生，你想刻名章？”中年人一言不發，這讓楊喜寬心生納悶，于是遲疑地問。

“你的手藝很不錯。”中年人笑著從口袋里取出一粒大米，接著說：“你能在這上面刻字嗎？”

在大米粒兒上刻字？這個要求，有點奇怪。楊喜寬稍一猶豫，說：“也就兩個字吧。但我得重新做刻刀———”

話音未落，中年人搖搖頭，伸出了五指。什么？要刻5個字？楊喜寬驚訝地叫出了聲：“你不是在為難我吧？這絕對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而是完全可能。”中年人非常認真地回道。

后來，楊喜寬才知道中年人是一位很有名的微雕家，姓石。他并非為難他，而是想讓他傳承日漸消亡的微雕藝術。在中年人的指導下，善于琢磨的楊喜寬打磨了一套專用工具，開始練習在大米粒兒上刻字。沒多久，在大米粒兒上刻寫5個字真的變成了可能！

瞅著楊喜寬刻的“鐵杵磨成針”那5個歪歪扭扭的字，中年人扔下句話，轉身走了：“我能在上面刻15個字，我真心希望你能突破它。它不僅是一門手藝，更是一門藝術。”

一粒捏著都困難的米粒兒，能刻上15個字，在那時的楊喜寬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盡管如此，天生不服輸的楊喜寬又開始了近乎自虐式的練習。不知夾碎了幾碗大米粒，也忘記了指尖被扎出了多少針眼，一年后，楊喜寬終于超越了中年人的成績，在一粒大米粒兒上成功刻寫了18個字！

此后，楊喜寬又讓一個個不可能變成了可能：20個字，25個字，31個字……更讓人驚詫的是：微雕家要借助高倍放大鏡，使用的也是進口的精妙刻刀，而他僅憑一雙肉眼，手指上握著的也是由自己磨制的雕刻工具！

一粒大米，便是一方展示才藝的舞臺。如今，民間藝人楊喜寬名動龍江，數次在電視熒屏上施展絕活，并在微雕大賽中獲獎。當他的作品被數百倍放大后，就連書法家們也連聲贊嘆：字字筆鋒剛勁，刻功老到，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是完全可能。因為天道酬勤，滴水石穿。楊喜寬說。事實也是，如果你認為不可能，一切都不會變成可能；如果你相信可能，一切皆有可能。

（圖/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