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媽媽

佚 名

沒有遺失陽光,就能找回溫暖。

當我看到眼前兩間破落的土屋時,我的心徹底涼了。

早晨,一個80歲的糟老頭來到主人家,說他剛剛出生的孫子失去了媽媽,想買一頭奶山羊,喂他的孫子。我不情愿地離開了主人家。“咩,咩,咩……”我的四個孩子哭喊著。我心如刀絞。

這家有三口人,一個哭得快背過氣的嬰兒;一個瘋瘋癲癲,腦癱后遺癥的男人,他是嬰兒的爸爸;另一個就是那個糟老頭子。

屋里擠滿了人,他們找來了家伙什,開始擠我的奶水。哼,想用我的奶水喂嬰兒,等著瞧吧j人們忙得滿頭是汗,連一滴奶水也沒有擠出來。有人提議:

“直接讓孩子吃吧。”

幾個壯實的小伙子把我抬到炕上,強行按倒。眨眼間,我感到有一個溫暖、柔軟的小嘴接近了我的身體。他狠狠地吸住奶頭,我的心里流過一陣陣暖流。我用自己的奶水哺育了一個人類的孩子,可我的孩子呢?想到此,我熱淚盈眶。“山羊哭了!”有人大聲喊了起來。所有的人都流淚了。

我成了這個家庭的一員。老頭和男人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每天,他們都挑來精美的飼料,他們還從來不讓我喝生水,給我熬又香又甜的米湯。

心情好,奶水自然特別足。除了滿足孩子吃的,也能夠滿足其他兩個人。

生活穩定,再加上我提供的奶水,老人和男人的臉也變得紅光滿面,更可喜的是他的思維開始像正常人一樣,也有了勞動能力。

春天到了,豆豆(他們給孩子取的名字)已經會爬了。兩個男人沒有時間照顧他,他們要忙農田里的活兒。這樣,照顧他的任務就落在我身上。

一不留神,豆豆的半個身子已探出炕。我眼疾蹄快,用鼻子接住了孩子。我沒敢用頭,怕犄角頂疼他。他咯咯地笑了起來,小手玩著我的犄角。這一幕恰好被剛走進來的腦癱男人看見,他激動地摟著我的脖子,臉上掛著兩行熱淚:“你真是個好媽媽!”

豆豆能蹣跚走路了。我發揮在地上的優勢,像一堵結實的墻,讓豆豆扶著我學走路。只要豆豆想走到哪兒,我就帶他去哪里。兩個月后,他能夠完全獨立行走了。

豆豆開始牙牙學語了。“媽媽!”一天,豆豆抱著我的脖子玩耍時,竟然開始叫我“媽媽”。“對,它就是你的山羊媽媽。”豆豆的爺爺激動地說,腦癱男人(錯了,他現在變得像正常人一樣)頻頻點頭。

進入了夏天,我正領著豆豆在院里玩。突然,遠處傳來咩咩咩的叫聲。我急速地轉過身,驚喜地看到,從遠處跑來四只小山羊,它們是離開我兩年的孩子。

我們擁抱在一起,脖子纏著脖子,頭挨著頭。遠處,豆豆的爺節爸爸欣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我;中兩人長長地叫了一聲,表示我由衷的感謝。現在,我有了五個孩子。這個農家小院,不時響起歡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