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猴情仇

仲崇民

格汗特斯瓦拉村位于加干納斯山腳下，10多年前，山林中生活著眾多的野生動物，后來因絕大部分動物被獵殺，就連原來成群結隊的猴子也沒見影了。

一天，村民巴吉進山，看到一只出生沒幾天的小猴子趴在草叢中，奄奄一息，猜測它的父母

可能被人獵殺了。同樣也是孤兒的巴吉對它生了同病相鄰之心，就把它抱回家喂養，并給它取了名叫哈努曼，與印度傳說中的猴神同名。

哈努曼在巴吉的照顧下，逐漸長大了，每天與他嘻戲。不過，在巴吉的孩子杰穆里出生后，哈努曼就感覺自己被疏遠了。他便經常跑進山里，幾天不回家。

灑紅節到了。那天，巴吉的妻子給剛滿一歲的杰穆里喂飽奶，把他哄睡著，巴吉用一根木栓插住門，然后和妻子趕去寺廟前湊熱鬧。等他們中午回來，卻發現杰穆里已經死去。在他上方的房梁上，哈努曼正眨巴著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蹲在那里，手里還抓著用來包裹杰穆里的布單。

巴吉頭腦中的第一反應是，哈努曼想抱小主人上房梁玩耍，不幸掉到地上摔死了！怒氣沖沖的哈努曼轉身去倉房取槍，巴吉感覺不妙，趕緊逃了出去。

巴吉發誓要為子報仇，扛起獵槍，背著干糧進了山。幾天后，在一處斷崖前，巴吉看到一個母猴正在給哈努曼梳理著毛發。“要不要殺掉哈努曼……”猶豫的巴吉還是舉起了槍。

“砰”的一聲巨響，倒在巴吉面前的卻是那只母猴，滿身是血的它哀啼一聲，直直地墜下山崖。慘烈的場面震撼了巴吉，他跌坐在地上。恍惚中，他看到哈努曼走了過來，懷里還抱著一只小猴子，看樣子有半歲大。巴吉明白，這是哈努曼和死去母猴的孩子。只見哈努曼的臉上露出乞求哀婉的神色，它將懷里的小猴子輕輕放在巴吉手中，然后轉身跳下了山崖。

上山為子報仇的巴吉回來了，而且還抱著一只小猴子！面對圍觀的村民，巴吉講述了哈努曼的故事，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慨萬分，就是原本情緒激動、聲稱要把猴子摔死的巴吉妻子也逐漸平靜下來。這個被取名為杰穆里的小猴子，就在村里安了家。

兩個月以后，村民帕落拉在耕作中途返回家中，看到一匹狼正在撞他家的木門，而杰穆里正趴在屋頂上，厲聲發出警告。帕落拉馬上趕走了野狼，巴吉得知后，不僅皺起了眉頭，難道當時害死自己兒子的也是野狼？他回到家中，果真在墻角邊發現了狼的痕跡，巴吉號啕悲哭，哈努曼肯定是為了保護兒子，才把他抱到房頂上的，但不幸發生了意外。

自此以后，巴吉更是關愛杰穆里，并在它三歲時，為它娶了一位名叫馬努的母猴子，在婚禮結束后，將這對新婚夫婦放歸山林了。

司志政摘自《上海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