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的掙扎

王族

幾天大雨，鷹一直都沒有捕獵。看著闊加拜不悅的神情，我心里有些內(nèi)疚，如果不放那只紅狐，他就會有一大筆收入。但我卻憐憫那只紅狐，建議闊加拜把它放了。

闊加拜還想再努力一下，爭取這次出來不要收獲甚微。我們倆進(jìn)入一片松林，很安靜，似乎所有的動物都躲起來了。鷹盤旋在空中，不甘心地四處尋找。

這只鷹拗不過自己的秉性，也不愿讓自己的捕獲歷史有空無所獲的內(nèi)容，所以它像賭氣似的在盤旋尋找著獵物。

幾只松鼠在林間跳躍，鷹迅猛地飛過去。其實松鼠并不在它和闊加拜的捕獵范圍內(nèi)，但它現(xiàn)在想通過抓捕松鼠來發(fā)泄一下。闊加拜在一旁看著它，有一點像縱容孩子放肆的家長。

松鼠并不好抓，鷹數(shù)次飛撲下去都撲了空。松鼠蹦蹦跳跳躲避著鷹，用一雙忽閃著嘲諷之意的眼睛不時地看它。鷹受不了這種委屈，不顧樹枝的阻擋，一次又一次往下?lián)洌瑯渲Π阉挠鹈珤斓袅恕Ｋ秒p爪分開樹枝又往下?lián)洌鲈谝桓艽值臉渲ι希钜稽c摔在一塊石頭上。

松鼠身影一晃不見了，鷹才茫然若失地飛了回來。

闊加拜撫摸著它，他的手在發(fā)抖。今天的這種情景大概是他獵捕生涯中從來沒有過的，鷹失敗了，也就等于他失敗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他，只有讓鷹捕獲讓他滿意的獵物，才足以消解他內(nèi)心的凄苦，但這片林子里沒有一只動物，我又有什么辦法呢？我不忍心去看鷹，它的掙扎和它的傷，讓我的內(nèi)心很痛。

司志政摘自《散文選刊?原創(chuàng)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