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象洗澡,給河馬刷牙

李良旭

1999年，龍應臺應邀離開旅居十多年的德國，出任臺北市文化局局長。在臺灣的她只能通過電子郵件的方式與兒子交流感情。

一天，兒子在電子郵件里對媽媽說：“媽，你要清楚地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你有一個極其平庸的兒子。”

龍應臺問道：“你說的平庸是什么意思？”

兒子說道：“我覺得我將來的事業一定比不上你和爸爸。你們倆都是博士，而我可能是一個普通的人，普通的學歷，普通的職業。”

龍應臺給兒子回復道：“其實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否成就，而是你是否快樂。假定你是一個喜歡動物研究的人，而橫在你眼前的選擇是去華爾街做銀行經理，我就不認為銀行經理比較有成就，而動物管理員平庸。你只要快樂地活著，給大象洗澡，給河馬刷牙，也是一份高雅的職業啊。孩子，永遠不要被所謂的名和利所累，活在自己的生活里，就是最幸福的事。”

早已長大成人的兒子安德烈，每每回想起母親的這些話，目光中總是泊滿了深情。他說，我現在只是干著一件普通的工作，但我感到十分幸福和快樂。

世界由多元化組成的，我們不能強求每一個人都是成功者。成為了不了龍應臺，比爾蓋茨，那就去給大象洗澡、給河馬刷牙。那同樣是一種天籟般的生活，清新淡雅，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