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國家長的驚訝

劉燕平

我有一個朋友的女兒10歲起就在俄羅斯上學，朋友托我看護小女孩兒。

俄羅斯的中小學里師生關系非常融洽，孩子們還特別喜歡和老師玩惡作劇。英語老師瑪麗亞怕小蟲子，他們就把蟲子包在糖紙里送給瑪麗亞，嚇得她滿臉通紅！“你們老師就不生氣？”我問。“不生氣！老師說了，怎么鬧都成，只要你用英語！我們只要準備好英語的說辭，老師就會忙著給我們糾錯，不再追究了！”

瑪麗亞老師后來去了以色列，小女孩兒也因此換了新老師。她告訴我，她幾乎沒怎么上新老師的課，這是校長特許的，不僅可以不聽課，而且可以不參加新老師的考試。學期末，由校長親自考她。

“為什么？”我問。“因為怕他報復我，給我打低分。”“他為什么報復你？”“我們大家都不喜歡他，所以我號召大家集體逃課，在上課時間跑到郵局往以色列給瑪麗亞打電話！”我的驚訝程度可想而知！小女孩兒如此“鬧事”，我竟一無所知，班主任、校長都沒找我談過此事。更讓我驚訝的是校方竟然會站在學生一邊，不給英語老師“留面子”。實在不可思議！

俄羅斯學校的課外活動小組種類很多，而且一律是免費的，有聲樂、器樂、舞蹈、戲劇等等。活動小組沒有年齡限制。因為老師認為：不同年齡的孩子相處，可以互相理解互相幫助，這也是一種需要學習的能力。 我監護的小女孩兒總是換“業余愛好小組”，一會兒唱歌，一會兒跳舞，一會兒滑雪……老師卻說這很正常，孩子只有11歲，她需要慢慢嘗試和選擇，應該給她時間，不要給她壓力，學習選擇不就學習生活嗎？

小女孩兒最后終于鎖定了“漂流”興趣小組，12歲就劃著皮艇“漂流”到“白海”去了——那可是北冰洋的一部分呀！幸虧他們漂流小組的成員都是在水上訓練過一年多的大一點的學生。她是背著20公斤壓縮食品、果蔬出發的，共漂了14天。因為白天浪太大，他們“晝伏夜出”——其實不是真正的“夜”，是北極的白夜。最后小女孩兒曬得黑黑地回來了，興奮地告訴我她還看見了棕熊……我想，此行對她來說肯定不易，但給了她自信，培養了她吃苦耐勞的精神，使她終生受益。

這就是我體驗的俄國中小學教育，它讓身在俄羅斯的中國家長感到無比輕松，也無比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