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翅膀上的秘密

于 強

冷戰時期，一堵高墻將美麗的柏林一分為二。12歲的娜莎與爸爸克魯茲就住在離高墻不遠的一座小房子里，克魯茲的妻子因為十年前翻越柏林墻入獄了。

周末這天，老師布置了一項作業——做一只蝴蝶標本。克魯茲帶著女兒在小樹林里捕捉到了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可讓他們驚訝的是，蝴蝶的翅膀上有一行細小的字：“7月20日，晚上10點鐘，辛克爾公園……”

自從冰冷的高墻將柏林城一分為二后，東德政府與西德政府就互派間諜竊取情報。克魯茲想：這蝴蝶翅膀上的字會不會就是間諜用來傳遞情報的？想到自己很可能截獲了間諜的情報，克魯茲心中一陣高興。根據當局的法令，舉報間諜會得到重賞。如果舉報了間諜，說不定能換得妻子的出獄。

說干就干，20日晚上，克魯茲提前來到辛克爾公園，藏了起來。10點鐘到了，一個男人來到公園的草地上。他拿出一塊小蛋糕，點亮了蠟燭，小聲唱起了生日歌。蠟燭的光讓克魯茲驚奇地發現，他竟然是自己的鄰居——昆蟲學家森特。森特不但是個昆蟲學家，還是個享有良好聲譽的大夫。如今為了解救妻子，要去舉報森特這樣的好人，克魯茲真有些于心不忍。

這天晚上，娜莎突發高燒，森特過來給她治療。克魯茲為了表示感謝，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與森特對飲起來。喝了一會兒，森特竟然說起了醉話：“老伙計，你……你也許不知道，其實我是個間諜。”森特說他養的蝴蝶中有一種特殊品種，它們只對紫蘭花感興趣。只要他在蝴蝶翅膀上寫上情報，將它們放到野外，蝴蝶就會自己飛到種了紫蘭花的同伙家中。

克魯茲恍然大悟。森特走后，克魯茲考慮再三，走進了警察局的大門。森特被逮捕了。三個月后，他以間諜罪被處決。隨后，因為克魯茲舉報有功，他的妻子被提前釋放。

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了，柏林墻隨著德國的統一，終于轟然倒塌。一天，突然有個自稱是森特母親的老婦人找到克魯茲家里。

老婦人取出一只盒子，說：“這是我兒子臨終前托我交給你的。如今高墻倒了，我終于能完成他的遺愿了。”盒子里是二十只蝴蝶標本，每只蝴蝶的翅膀上都寫滿了文字：

克魯茲兄弟：

其實我并不是一個間諜。那道該死的柏林墻分離了我和我的母親后，我與母親就暗地里商定，用喜歡紫蘭花的蝴蝶傳遞信件。在辛克爾公園，我看到了你，你躲藏的地點實在是太糟糕了。那天晚上，我是去給母親慶祝生日的……

我冒充間諜是不想娜莎和我一樣，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我得了癌癥，快死了，我希望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做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讓一位母親回到她的孩子身邊……

克魯茲滿臉淚水。第二天，克魯茲與妻兒來到了森特墓前……

塵中塑摘自《故事家·經典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