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下的歌聲

右飛

淅淅瀝瀝的雨中，誰在唱歌，歌聲那樣動聽，竟讓月亮醉了。淡黃色的月牙兒托風打聽唱歌的人。風吹遍了所有地方，也沒有找到。聲音停后是一聲長長的嘆息，這嘆息是那樣悲傷，聽得人快要掉眼淚。

黃昏的光線降臨在最高的一棵樹梢上，那歌聲又響了起來，烏兒們沿著聲音飛去尋找唱歌的人。它們飛出森林，飛進城市的樓叢中，在一棟樓外看到了一個溫柔的女人，歌聲正是從她口里傳出來的。鳥兒們圍著她飛了一圈后停了下來，站在窗臺邊上靜靜地聽她唱歌。

膽大的云雀飛到女人的肩上，它看到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屋里的一個小女孩。小女孩趴在桌上，面對豐盛的飯菜卻一口也吃不下，旁邊坐的男人一臉愁容。眼尖的云雀看到桌上擺的照片，居然就是這個唱歌的女人。她再側頭，看到唱歌的女人已經淚流滿面了。

“你為什么不進去呢？”云雀奇怪地問。

“他們看不到我了!”女人擦干了眼角的淚。

“為什么呢?”云雀一點也不明白她的話。

“因為我已經死了。”女人捂著臉又哭了起來。

烏兒們點了點頭，大家都有這樣的經歷。“呼!”一聲槍響，兄弟姐妹、爸爸媽媽跑得不快的便會掉落下來。愛哭鼻子的云雀想到自己的媽媽，也忍不住傷心地哭起來。

屋內的小女孩頭向窗戶這邊轉過來，因為她聽到了鳥叫，她的眼睛直盯著窗外。女人的淚水涌出眼眶。

“你唱歌是想讓她聽到嗎?”黃鶯迫切地想解開心中的疑團。

“她聽不到我唱的催眠曲就不睡覺，這些天又吵著不吃飯了。”女人眉頭緊蹙，悲傷在眼中濃得化不開。

“我們想想辦法吧！”云雀拍著翅膀躥來躥去，小女孩站起來向這邊走。鳥兒們都飛向女人，有的站在她的頭上，有的站在她的肩上，無數的鳥兒圍在女人身上，一個人形出來了。

小女孩激動得大聲喊：“媽媽!”嚇得烏兒們又飛開了，它們膽子太小，總是被人類嚇得躲藏起來。云雀卻例外，它仍然停在女人的指尖。

小女孩伸出了手，她的指尖離女人的手那么近，就像碰到了一樣。云雀站到了她的手上。小女孩的目光變得溫柔而愛憐，她用手輕輕地摸著云雀的羽毛。

女人眉頭舒展，帶著微笑看著她的女兒，慢慢地飛起來。小女孩把云雀放在窗臺上，去廚房給它找米。她要像媽媽一樣照顧這只小云雀，小云雀也喜歡停靠在這只溫暖的小手中。

夜幕開始降臨，燈光漸漸溫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