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也有顆“犯賤”的心?

李昂

你努力取悅他們，他們鄙視你；你自說自話我行我素，他們追隨你。

川久保玲是一位日本的服裝設計師。人們談到這個設計師的時候，總是會想到她那有些不對稱的黑色齊肩冬菇頭，還有她一身永恒的黑色系服裝。她永遠面無表情，坐在閃著光的高跟鞋叢林中，把牛仔褲挽得老高，穿一雙斑駁破舊的白球鞋。

好多人都說，這個出道快四十年，從來沒上過服裝學院，卻精通藝術和文學的日本女人，其實是個藝術家，只不過固執地把她的作品叫做“衣服”，并堅持每年都在巴黎辦兩場秀。

那些少了一只袖子的大肥T恤，對襟永遠對不齊的小褂，背上鼓起一坨穿上身必定酷似鐘樓怪人的長風衣，讓風格偏執、離經叛道、憂郁、對假正經和一絲不茍感到厭煩的人深深被川久保玲吸引。

川久保玲牢牢把握住了人們在面對時尚時的微妙心態：你努力取悅他們，他們鄙視你；你自說自話我行我素，他們追隨你。這種被戲稱為“犯賤”的心理，事實證明是屢試不爽的。

川久保玲善用怪癖刺激大眾。2008年她在北京798里做了一個展覽，很多時裝迷從上海、香港飛過來看，結果是——除了擺成迷宮狀的巨大畫板，沒有一件川久保玲設計的實物出現。這位高傲的設計師沒有一絲誠意，然而，不少粉絲卻認為這更能表現出玲姐的酷。

川久保玲的游擊店鋪更是將“犯賤”的心態展現得淋漓盡致。這類店鋪有如下幾條原則：首先，尚未開始，便早早地預設結束時間，下一次期限通常為1年；其次，地點不為人知，必須遠離傳統成熟的商業街鋪，隱蔽到眾人聽到風聲后拿著地址尋找；再次，過期不候，讓人忍不住想去看看有什么不同的隱秘樂趣可供挖掘。

動輒數萬元人民幣的品牌服裝，卻必須用曲折的方式才能買到，這種“花你的錢，逗你玩兒”的大牌游戲，吸引大家趨之若鶩。或者說，“犯賤”往往是“時裝精”們的通病，有折磨才有樂趣。

王爾德曾說過：時尚是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丑陋，以致于我們每幾個月就得更換一次。川久保玲卻說：時尚就是抓住大眾“犯賤”的心，自己越高傲，大眾就越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