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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樂師

2011-05-14 09:47:03御宅小八
飛魔幻B 2011年6期

御宅小八

1

似乎做了一個好夢。

有點庠,川木通撓撓臉,懶洋洋地醒來,青天白日,他已在桃樹下睡了大半天了。

正是春天,桃花燦爛,遠遠望去,青山綠水,整片桃林像一朵巨大的云浮在上空,緋紅一片。清風吹過,紛紛揚揚下起桃花雨,纏纏綿綿,就算神仙看了也有幾分蕩漾。

川木通卻蕩漾不起來。

不遠處,那個嬌小的身影已在眼皮下跪了三天。田素穿著一件水藍色的廣袖留仙裙,裹著盈盈可握的腰身,優雅飄逸,若站在清風寒露,會在多少少年心中蕩起漣漪,可她偏偏倔犟地跪在那里,端莊認真,沉默堅定。

愛跪不跪,川木通才懶得管。他倒了杯酒,和著切得薄薄的熟牛肉,真是快哉。田素也從容地從包裹里拿出素包子,斯文地吃起午飯。這三天都是如此,時間一到,她用膳比川木通還準時。

“不是該不食不寢才顯得有誠意嗎?”

“我得保持體力才能支撐到您點頭。”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川木通笑了笑,這倒比一哭二鬧三上吊有趣,偶爾還可以用牛肉換幾個素包子吃。不過事實證明,牛肉才是心頭愛,川木通可不想再做虧本的生意。

吃罷飯,再小酌幾杯,日漸西沉,川木通站起來,掃了掃滿身的花瓣,路過田素,看也不看一眼。

“離開吧,別擾了這分春色。我不收徒弟的。”

其實,川木通滿臉絡腮胡子,一身灰袍子,要說壞了這分春色,也是他最敗壞。田素抬起頭,神情堅定如一。

“我不是來拜師的,我是來嫁給您的。”

2

川木通笑了笑,不放在心上,也不再說什么,徑自走了。田素收了包裹,不遠不近地跟著。

那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趕不走甩不掉,就像白水城那邊施加的壓力。一只嫩黃的小鳥撲扇著翅膀停到掌心,小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盯著他,川木通暗嘆,斗轉星移,自己離開廟堂也有七八年,他終于按捺不住。

小鳥的眼睛轉了一圈,竟開口說話,親切地叫著:“川生。”

在大易國,姓氏后面加一個“生”,是很親昵的關系,代表患難與共的鐵血兄弟。小鳥的喙一上一下,充滿笑意的清爽男聲嘮叨著白水城的美女們對木通先生是如何念念不忘,末了,隨口問了一句:“有沒有好好兒照顧我們的小甜甜?”。

小鳥也不等回答,拍拍翅膀走了。川木通苦笑,能讓大易羽帝稱兄道弟的沒幾個,不幸的是自己算一個。后面那個拖油瓶就是羽帝口中的小甜甜,他硬扔過來的。

川木通坐在書房,他已經對著右手臂發了一晚上的呆,手臂纏滿繃帶,是自己親手做的封印。可就算這樣,該來的還是要來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倒不是說妥協……說到底,還是咒樂師的驕傲在作怪,什么都不留下,好像有點可惜。

夜色深了,川木通聽到門外細碎的聲響,她大概要回去休息了,他推開門,走到田素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來這,是自愿的嗎?”

田素點頭,漂亮的眼睛兀自亮了:“是的,沒有任何人逼迫我。”

“你可想好?這將是一條殺伐之路。”

她又點頭,川木通扔了一句“以后你就住在這里”就算收徒了,轉身回屋,后面傳來她興奮的聲音。

“先生,我很高興。”

“有什么好高興,說不定將來你要恨我的。”

3

川木通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收了徒弟,他心情很不好,想著法子折磨她,攆她走。田素也不生氣,他說什么就是什么,總是笑吟吟的,最后弄得川木通有些不好意思,顯得自己無理取鬧。

撇開心里的那點不情愿,川木通很快被“伺候”得很舒心,不愧是羽帝親自挑選的繼承人,資質沒得說,一點就透,而且秀外慧中,心靈手巧,做得一手好菜,大大提高了川木通的生活品質。

沒幾天,川木通就認命了,有事就小素小素地吆喝,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不叫自己師父,一開始還規矩地叫著先生,后來就是木通,生氣了連名帶姓川木通。

這是川木通第一次收徒,也不曉得是親徒路線好還是嚴師風格好。很快他就把這點煩惱也給忘了,把這幾年總結的筆記扔給田素,依舊在桃樹下睡得醉生夢死。田素就待在一旁自己琢磨,偶爾有不清楚,便把他搖醒。川木通顯得很無奈,她卻笑得天真爛漫,人面桃花相映紅。

真是春色無雙呀,川木通忍不住嘆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這樣的年紀,應當繡花懷春,月下會情郎。”

“現在不是嗎?”田素臉一紅,飛快地看了川木通一眼,見他愣住,瞪大眼睛,“你不會忘了吧?我是來嫁給你的。”

她的眼睛明亮又勇敢,是年輕人特有的眼神,動人得讓人心悸,川木通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漸漸收了笑意,眼神犀利如冰刀,聲音是前未有過的冷漠殘酷。

“我拒絕。”

“為什么?”

“因為我不愛你。”

4

田素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委屈地跑開。接下來幾天,川木通深深體會到當一個人對你不遷就、不在乎、不溫暖是什么感受,比如現在——田素扔下一碗開水白菜,一聲不吭,又要走開,川木通厚著臉皮笑嘻嘻地擋道。

“你看,你看,我不是透明的……”

田素轉身,右拐,看不見了。

留下川木通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小女孩鬧起別扭,真是不可愛。他偷偷地跟在田素后面,看她走進桃林,隨手折了一株花枝,邊走邊折,撒了一路細碎的花瓣,末了,對著光禿禿的枝丫發呆,就在川木通以為她要石化,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

“川木通,我到底如何才能嫁給你?”

這嘆息在桃林幽幽地回蕩,終于在川木通心里驚起一絲漣漪。他有些心疼,這個女孩不是說笑,她是認真的,莫名固執地想嫁給自己。不應當那樣對她,川木通走上去,摸了摸她的頭發,很認真地道歉:“對不起。”

這是第一次,他這么溫柔地說話,沒有戲謔,沒有敷衍,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田素哭得很委屈:“我是女孩子呀,主動說要嫁給你,已經很厚臉皮了,川木通,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

“不是不能,而是不行,”川木通苦笑,他緩緩拉起衣袖,露出封印的右手,“小素,我和你想的不一樣,你是個好女孩,而我身在無間,滿身血污。”

5

誰曾想到這個邋遢無害的平凡男人,曾是羽帝親點的大易國師。

一個傳奇般的存在,開創咒樂師的時代,把最見不得人的詛咒同最高雅的器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成最兇險的殺器。一個國人敬仰的戰神,三師陣前,兵不血刃,開辟大易史上最遼闊的疆土。屆堂之中,高臺之上,國之大師,緋紅長袍綻放簇簇桃花,不知迷醉多少少女的心。

“那是世人眼中的川木通,真正的川木通不過是一件殺人兇器。”

川木通冷笑,望著遠方,那時年輕氣盛,右手一揮亡樂響起,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卻毫不自知,模糊中又看到那一地血紅:“其實我,就是個親手殺死所愛之人的渾蛋。”

那一年川木通十七歲,尚未成名,拜了個不入流的門派,出師后,背著把破七弦到處亂逛,美名其曰飽覽大河江山,說白了就是賣唱。

一日走到鄰近的趙國,遇上山賊打劫,他本縮在一旁裝死,不料那幫小山賊劫了財還要劫色,拉著轎子的千金要非禮,川木通抬頭好奇地看了一眼,興奮了,啊,真漂亮,比這輩子見到的任何女人都漂亮。

他一沖動,拉著七弦就殺了過去,被一腳踢開,好在時機很對,救兵到了,得了個英雄救美的美名,被恭敬地請到將軍府。過上好日子,癩蛤蟆就想吃起天鵝肉,川木通對那驚鴻一瞥的千金總是念念不忘。恭恭敬敬地去提親,結果顯而易見,被冷嘲熱諷了一番,川木通卻巋然不動,挺著腰,筆直地站著,對著簾子,字字清晰。

“小姐,川木通想娶你為妻,你愿不愿意?”

隔著簾子,看不到千金神情,川木通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簾子倒映的影子好像輕輕地點了點頭,在他心里燃起萬丈光芒,他鄭重地許下承諾“等川木通的名字響徹這片大地,我就來娶你”,就走了。

后來,和所有俗套的才子佳人故事一樣,川木通發憤圖強,成了大易最優秀的咒樂師,只是他好像也忘了這件事,入屆堂當國師,長年征戰,直到有一天,大易的軍旗飄揚在趙國。

趙軍節節敗退,大半江山淪陷在大易手上,川木通踏上這片曾經熟悉的土地,想起年少的誓言,他再到將軍府,那已是一個空府。趙國戰敗,將軍戰死,將軍府一百三十五口人全部殉國,包括那位曾讓川木通日思夜想的千金。

川木通站在那里,依稀還有幾分熟悉,下屬告訴他,那位千金至死未嫁,二十六歲的老姑娘,生前沒少受風言風語之苦。

那一年,川木通二十七歲,十年,她等了十年,因為一個不痛不庠的誓言。川木通三個字早就響徹大地,就連羽帝都稱贊,風華絕代川木通。

可他記性不好,讓她等了十年,等來一個兵臨城下。

6

也是在那一年,川木通從大易消失。

大易的亡樂也止符在趙國,趙國得以幸存。一切好像都過去,除了右臂的封印提醒川木通,他殺過很多人,愛過一個人。

田素的眼睛已經聚滿淚水,不知為誰。

“我不值得你哭,”川木通說,他指了指心口,搖頭苦笑,“倒不是說有多愛她,只是這里死了。”

心死了,就再也愛不了人了。川木通轉身離開,后面傳來田素的哽咽:“不公平,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川木通沒有止步,田素跑過來,擋在面前:“你忘了她,也想忘掉我嗎?”

那五官精致美麗,可沒有似曾相識的感覺,見他一臉茫然,田素忍不住道:“你果然又忘了,那年你從白水城出征,我被蜂擁的人群擠到馬路中央,差點被馬蹄踩到,是你救了我,我嚇得一直哭,你對我說,乖乖,小美女不哭,長大后嫁給川木通,讓他保護你。”

又是一句隨心所欲的戲言,又是一個無法兌現的諾言,為什么我們都要愛得那么傷,愛上自己執著的臆想。對不起。再真誠的語言也是多余,川木通轉身離開,田素拉住他,從背后緊緊抱他,淚水打濕衣衫。

“川木通,我不相信永遠,也不想明天,我要的不多,能愛我一點是一點。”

7

沒有和解成功,但田素也沒再把川木通當透明。

她不提起,川木通也順勢擺正姿勢做個好師父,只是視線會不自覺地追著那抹水藍色的身影,有些惆悵地想著,我們心中都有一個人,她心里偏偏是我。

川木通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便越發對她用心,多年的心血毫無保留地教給她。田素也很爭氣,讓他驚艷不已,大嘆不出時日,必將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這琴瑟和鳴般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那只嫩黃的小鳥再一次出現,跟它一起出現的,還有羽帝的親筆信,簡單的兩個字,速歸。

趙國為報多年前的圍城之恥,突然起兵,來勢洶洶,兵壓邊界。川木通了解羽帝,好戰驕傲,肯定容忍不了任何挑釁。

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川木通燒了信,揮揮手讓田素去收拾行李。他早已退出朝野,身外人不問朝中事,出戰的只能是田素。川木通坐在書房,隨手撥著七弦,不成曲調,耳朵警覺地豎起,捕捉著外面的聲響,終于,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先生,先生。”

終于知道尊師重道,川木通在屋內笑道:“小素,我就不送你了,你要好好兒照顧自己。”

門直接被推開了,田素走了過來,仍是水藍色的廣袖留仙裙,只是頭上披著一塊別致的大紅綢布,那是女子出嫁的紅蓋頭。川木通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聽到她緩緩地道。

“木通,我還沒嫁人。”

“我知道。”

“那是戰爭,每個人都可能會死去,”田素又走近一步,“大家會死,我也會死,我不想在我死之前,還沒人為我掀起蓋頭。木通,這只是一個禮儀,對我來說,足夠了。”

心莫名地絞痛,糾結著難受,就算怎么假裝淡定,事實就如田素所說,誰都可能在戰爭中死去,何況是被視為首殺的咒樂師。川木通站起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面對面,他顫抖著去掀蓋頭,觸電般滑開,把田素摟在懷里。

“小素,這不只是一個儀式,”他緊緊地抱著她,在她耳朵輕輕地說,“活著,活著回來,會有人真正為你掀起蓋頭。”

8

田素當晚就離開了,川木通果真沒送她。他在屋里撥了一晚的七弦,雜亂無章,斷斷續續,第二天出門,夜里下了場小雨,桃花落了一地,像鮮活橫陳的尸體,川木通不禁有些惆悵,曲終人散,各自散場。

易趙的戰況如何,川木通不知,也沒興趣,這是個閉塞的小村莊,有酒有牛肉再過兩三個月還有青桃,他已經很滿足了。

只是夢里多了一抹水藍色的身影,這讓他很煩惱,他想找點事做,掃掃房間、做做菜什么的,做完之后,他更惆悵,現在才知道,這些細碎的小事,要用多少心意才能配合自己變幻莫測的隨性。

川木通何其幸運,總是被毫無保留地愛著。

回來吧,他是真的想她回來,撥弄七弦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興致來了,還創作了幾首小曲。活了大半輩子,他才覺悟,這么好聽的聲音,自己卻用來殺人,川木通想,等她回來,就彈給她聽吧!

一天天,樹上結了小小的桃子,鼓鼓的像田素做的素包子,川木通抬頭細細研究,突地樹枝一動,它在顫抖,接著大地都在顫抖,震動越來越厲害,就連那小桃子也搖搖欲墜,川木通隨手撥著七弦,念了聲“止”。

大地重回平靜,一匹駿馬奔馳而來,那只嫩黃的小鳥飛在前方,風塵仆仆的男人翻身下馬。羽帝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熊抱:“川生。”

川木通一動不動,盯著他的背后,什么都沒有,連他都沒有察覺,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脆弱。

“小素呢?”

羽帝皺眉,從懷里拿出一軸畫卷,隨手拋出去,小鳥抓住,全部展開,正是趙易兩國的戰況。兩軍對峙,前方是咒樂師團,咒樂師們抱著各式樂器,念著咒語,高臺上畫滿咒樂陣驅動符,田素站在中央,水藍色留仙裙飄飄似仙,她穩穩拿著咒樂棒,沉靜如水,風華畢現。

川木通笑了,有些為人師表的驕傲:“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

“是呀,”羽帝笑得有些古怪,手指一點,“可惜她站錯了地方。”

那裝備精良的方形軍隊,旌旗飄揚,上面大大繡著一個“趙”字。

8

趙國奸細。

羽帝千挑萬選,費盡心機為易國尋找的國師繼承人,最后卻是為他人做嫁衣。

當年,川木通執意隱退,羽帝挽留不得,放他自由,并許諾不打擾。可他是一國之國,不能坐視川木通的咒樂失傳,于是他挑了人來拜師學藝,卻不料,那人早在半路就被趙國人調了包,送到川木通面前。

田素,從一開始就不是真的田素。

大易給趙國圍城之恥,趙國就用大易的國師教出的徒弟,來破你易國的大門,好一個一箭雙雕,好一招瞞天過海。

妙,實在太妙!川木通哈哈大笑,那剛長成的小青桃紛紛落地,迅速敗落,就連郁郁蔥蔥的桃樹也詭異地枯萎,全部死去。川木通仍在笑,弦絲全部斷掉,發出尖銳刺耳的哀鳴,大火熊熊燒起來,火勢蔓延,整個桃林很快就變成了火海。

火光中,依稀可以聽到那女孩幽幽地嘆息,川木通,我到底如何才能嫁給你,川木通揚長而去,好一個至情至性的趙國騙子,可笑自己,枉作多情。

“川生,我在前線等你,”羽帝沖著他的背影喊道,隨手撿起被扔在一旁的酒瓶子,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嘖嘖,好大的火氣。”

9

大易國師川木通回來了。

前線沸騰了,大易士兵爭相奔告“川師回來了”“沒錯,就是川木通”。羽帝帶著將領前來迎接,捧著咒樂棒走到他面前:“歡迎回來,川師。”

川木通接過咒樂棒轉了一圈,在空氣中劃出凌利的弧度,直指趙國的軍營:“殺!”

大易的亡樂再一次奏響。

川木通站在高臺上,少了那身標志性的緋紅長袍,卻仍令人振奮,咒樂師紛紛放下手中的演奏,單膝跪下,身旁的小咒樂師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神話般的傳奇人物,興奮讓他忘了規矩。

“川師,你的戰咒曲是?”

“川木通的憤怒!”

血紅光芒乍起,川木通低低念著咒語,驅動咒樂陣,左手穩穩抓住咒樂棒,高高揚起,如有魔力般,所有咒樂師拿起自己的樂器,合鳴悲歌。川木通閉上眼睛,像最優雅的樂者奏起亡樂,螻蟻般活著的眾生,停止掙扎吧,聽聽死神的召喚,地獄的煉火已經燃起,混亂不堪的世界,一起毀滅吧,從來沒有什么好期待,聽聽你心底的怒吼……

互相撕殺的戰場,血肉飛濺,趙易兩軍都殺紅了眼睛,忽然,前一刻還在奮勇殺敵的趙國士兵被惡魔附身般,紛紛舉起刀劍,向自己砍去,砍得血肉淋漓卻仍毫無知覺地砍殺著,甚至嘴角揚起詭異的微笑。

亡樂仍在回蕩,憤怒在滋生,川木通優雅地揮舞著咒樂棒,薄唇一動一動,快速念著咒語,所有被詛咒的人,就這樣,就這樣,發泄你的怒氣,無憂地死去。

黑白被顛覆,咒語激發人性最陰暗的一面,戰況逆轉,不遠處觀戰的羽帝卻皺起眉:“他沒有解開封印。”

10

“他沒有解開封印。”

田素站高臺上,離得太遠,她看不到川木通的表情,但死亡音律一波又一波猛烈襲來。川木通的憤怒,不愧是易國的殺伐之神,要是解開封印,那該是多恐怖的存在。

站在身邊的紅衣女子冷笑:“你聽,他一點都不在乎你,只想置你于死地。”

“不,姐姐,你不懂。”田素望向易軍,掠過戰場,停留在某個身影之上,舉起手中的咒樂棒,“他在那里,我已無憾。只是我是趙國人,而他屬于大易,命運注定如此。”

幽藍咒樂陣再起,像一陣輕柔的風,飄向戰場,在所有人心中蕩起旖旎的溫柔,纏纏綿綿如紛落的春日桃花,安撫之風與咒殺之怒糾纏在一起,一鋼一柔,一快一緩,碰撞激昂,撕殺分離,戰場的士兵抱著頭翻滾,可怕的聲波在絞殺心智,惡魔的咒語在威脅生命,咒樂化成兩道若隱若現的紅藍身影,隔著修羅戰場,生死相對。

川木通的嘴角早已溢出血絲,左臂也越來越吃力,腫脹的血管在跳躍,隨時都有自爆的可能,他一不做不二休,手指戳進血管扎了一個細洞,暫時緩解咒樂的壓力,可失血的眩暈還是讓他踉蹌了一下。

羽帝上前扶住他,怒道:“為什么不解開封印?”

川木通不自覺地望向遠方,喃喃地道:“那是小素,我負過一個人,不能再負第二個——”

“啪”的一聲巨響,羽帝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醒醒吧,川木通,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女人負了天下蒼生,你是大易人,生,你要在戰場,死,你也要死在戰場。”

11

潔白的繃帶終于被解開,艷麗的桃花暗紋漸漸顯現,像藤根爬滿手臂。川木通麻木舉起咒樂棒,絕殺!戰場上,趙國士兵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前綻放出殷紅的血花,溫熱而絢麗,朵朵血花像最華麗的煙花,隨著侵入骨髓的咒樂無聲綻放。

天地寂靜,修羅肆虐。

終于,打破恐懼的是士兵的歡呼聲“勝了”“大易勝了”,那個年輕的咒樂師也興奮地扔掉樂器,跑過來,敬畏地道:“川師,我們贏了!”

易國士兵像潮水般向趙國軍營涌去,終于擺脫戰爭的死亡陰影,他們幸運地活下來,要搶掠、要慶祝、要狂歡,那些趙國士兵的尸體沒人理會,被留在原地踐踏得血肉模糊,像似曾相識的滿地落紅。

川木通突然瘋了似的跑過去,小素,小素在哪里。田素躺在趙國的咒樂陣臺,咒樂棒就丟在一旁,水藍色的廣袖留仙裙胸口處綻放著一朵鮮紅的桃花,襯得她恬靜的臉龐明艷動人,她抓著那塊紅蓋頭,睡得那么安詳。

那聲嘆息又在心頭響起,川木通,我到底如何才能嫁給你?

川木通小心地抱起她,他們終于還是走到這一步。就在剛剛,他們隔著戰場相望,他問她,你真的是趙國奸細?

我是真的趙國奸細,也是真的愛你。

咒樂傳來她的悲傷,那些真實的日子,他們相依在一起,現在,她死在他懷里。川木通從被修羅肆虐過的戰場走過,從歡呼的易國士兵身邊走過,一地血紅,唯有水藍色的她蕩漾著安詳,他的心在安詳中漸漸死寂,慢慢沉下深淵。

“你殺了她,是你殺了她!”

聲音止住了川木通的腳步,被士兵抓著的紅衣女子死命地掙扎著,眉眼和田素有幾分相似,她像暴怒的野獸吼著:“我真后悔,后悔那年帶她潛入易國,讓她見到你,川木通,你救她一命誤她一生。”

“哦,原來是真的,”川木通的神情有些古怪,“她最后有說什么嗎?”

紅衣女子愣住了,眼淚掉了下來,她記得,那傻丫頭閉上眼睛前,還在笑,有些懊惱的樣子,姐姐,我真后悔那晚我怎么不撒撒嬌,讓他掀了紅蓋頭,這樣,我就嫁給他了。

12

是呀,為什么那晚不掀呢,川木通搖頭,叫士兵放她走。

“川木通,你該死!”紅衣女子趁機拔了士兵的刀沖了過來。刀尖離川木通只有一指距離,便無力地掉下,她倒在地上,眉間插著只嫩黃色的羽毛,滿是控訴的眼睛仍怒視川木通。

“拉下去,”羽帝神采飛揚地走過來,看到他懷中的田素,有些自責地道,“川生,節哀順變,是我的錯,沒早發現——”

川木通沒有理會,他俯身為紅衣女子合上眼睛:“這不是你早安排好的結局嗎?”

羽帝一愣,眼睛瞇了起來。

“是我明白得太晚,落了個師徒相殺,相守不得,”川木道,輕柔地放下田素,起身直視羽帝,“未來國師被換,你這么細致的人,怎么可能沒發現?你不點破,不過想借計就計,讓趙國以為計成,主動發兵,也讓你有了征戰之名。之后你裝出十萬火急的樣子,請我出山,其實你早勝券穩握。”

“最后還是被你看出來了,”羽帝一反剛才的謙和,傲然道,“你說得沒錯,我大易泱泱大國,為何止步小小的趙國,川生,大丈夫何患無妻,放了這趙國騙子,你我兄弟共享大易江山。”

“她不是騙子,真正的騙子是你,與你做兄弟的也不是川木通,是這條手臂。”川木通左手放在右肩上,用力一扭,血花飛濺,整條右臂已被生生剝離。

“不要再來煩我。”川木通看也不看一眼,便扔給羽帝,勉強用左臂抱起田素,徑自離開,那緋紅的桃花暗紋很快暗淡下去,光華不在,就像川木通曾經的傳奇。

13

桃樹再長成能結出素包子似的小桃子時,已是多年以后。

獨臂人站在桃樹下細細研究,幾個帶著樂器的男女結伴過來,聲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傲慢無禮:“喂,聽說你是川木道?”

獨臂人回頭憨厚地笑著,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傳說中的川木道,年輕人唧唧喳喳交頭接耳,不甘心白跑一趟,決定再試一次。

“你知道世界上最短的咒語是什么?”

“知道,是一個人的名字。”

“什么呀,就是個老廢物。”

年輕人不屑地走了,川木通微笑地看著他們離開,他不再年輕了,但記憶一天天清晰,深刻地折磨著自己。世界上最短的咒語真的是一個人的名字,想起,會讓人窒息。他慢慢地走到桃林,尋找那一聲嘆息,川木通,我到底如何才能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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