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夕
我第一次在萬眾面前提起你。
因為,《妖孽只在夜里哭》即將展示在眾人面前。
所以我不得不和眾人交代一下你——魏星沉。我之前為很多朋友,以及過往的感情寫過字,卻唯獨你,絕口不提。
并不是我不愛你,而是,我不知道要怎樣講我們的開始。
眾所周知,我在年少時曾有過一段傷筋動骨的感情,所以成年之后一直將回憶當做蜜糖,反復舔舐。
即便是與你在一起的那些時光里,你坐在我身邊,我偶爾也會發呆,想著過往出神。雖然我并不記得那個人的音容笑貌,可曾經存在過的傷懷卻敲擊著五臟六腑。這些你并不知道。
因為我想如果你知道,你會生氣暴躁,眉頭皺成一團地望著我。與之前我愛過的那個人相比,你和他的性格真是南轅北轍,他是彬彬有禮,連生氣也會克制著自己的人。
在《后來我們都哭了》上市之后,很多人看過書問過我,你還愛他嗎?即使我在博客寫忘記了,他們也會說,你并沒有忘記是不是,你只是欺騙自己,欺騙我們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并不是我心虛,只是不知道如何證明。
三年前,我承認,我沒有忘記他,我將那些回憶埋葬在內心最深處。可是三年后,我真的坦蕩蕩地忘記了。
因為你。
我們在一起了差不多兩年的時間,在我最尷尬狼狽的時候,你將我接納過來,像接納了一只無家可歸的小貓。
然后花費了兩年的時間將我的傷痕撫平,你本以為,你給我熊掌,我便報以蜜糖。但兩年后,痊愈的我不但沒有報答你,反而沒良心地反咬你一口,選擇離開。
我最愛的動物是貓,我身邊的那只小白貓是你送的。它很調皮,并且沒良心。無論我對它怎么好,它都會抓我咬我。所以后來與你說起時,你從鼻子里發出冷笑,這性格多隨你。
你說我是鐵石心腸,情人節你送我巧克力,我撇嘴說,不如給我兌現。過生日你送我驚喜我抱怨為何不換成衣服。有一段時間我因為睡眠質量下降隨口了句要換枕頭,第二天,你送來了一只新枕頭說這款枕頭適合睡眠不好的人,我卻沒心沒肺地說,這枕頭真TMD硬。
在一起的時候,你每天都會對我說一句我愛你。我每次也會毫不留情地回,必須的。
你說我不解風情,其實,我曾經也很浪漫,我曾為他點過一圈蠟燭轟動整個年級,我曾為他在下雪天里站了三個小時差點凍結成雪人,他玩游戲我就陪在網吧和他一起徹夜不眠。
說這些,并不是為了讓你難過。是我很難過,因為我發現自己不曾真正地與你談過心。你抱怨我不愛你時,我總會說,我的愛是埋在心底的,不像你掛在嘴邊。
其實并不是我說的那樣,我只是在之后的這幾年,對愛情心灰意冷。
我不知道怎么告訴你,我不相信愛情。即使朋友勸解我,還是相信吧,相信的話會過得幸福點。我依舊執拗不悔。
可是這兩年里,站在二十二樓看觸摸可及的煙花,在電動城拍下碩大的娃娃,在我病中面容盡毀時,都是你,像一尊雕塑一樣陪伴在我身邊。
我說世界冷清,你給我花開荼(艸縻)。我嫌暗夜無光,你帶我手摘星辰。
我怕此生迷惘,你陪我徒步理想。我厭漂泊流浪,你許我一世安穩。
魏星沉,謝謝你為我,繁星永沉。
你鐘愛我,保護我,我想窮其一生,我都無以為報。
很多人都曾問過我,專欄名絕世風光是有何用意。
恐怕就連你也不知,這是相遇你的那天起,我聽的一句最美麗的歌詞。
他是即使白發蒼蒼,抬頭沒有光,得不到,也不甘去遺忘。
你是經歷萬千風浪,駐扎進我生命里的那道絕世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