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古巴

天光云影

在古巴生活，經歷的不只是12小時的時差，卻像是到上世紀走了一趟。哈瓦那的一切，和北京的一切，仿佛來自不同的時空。用當今時髦的話來說，我“穿越”了。

這個貧窮的加勒比島國，最初讓我詫異于它的美麗，走近后讓我時時處處想要批評它的毛病。最恨這里的辦事效率，深惡痛絕。5分鐘的事情5小時辦不完，還要對你說一句“Paciencia”

（意思是“耐心一點”）。最愛這里人們的熱情奔放—見面擁抱時的熱情，隨音樂扭動的自然。

陽光、沙灘、美女—有，其他的—基本沒有。曾經買不到雞蛋、鹽、洗潔精，曾經對哈瓦那所謂中央商務區的大超市非常失望—都是made in China，不起眼還賣得貴。水果基本就是芒果、木瓜，娛樂活動基本就是游泳、做飯。什么都缺，所以什么都偷。衣服是不能晾在外面的，竟然連放在家里的泳鏡和泳帽都被偷了……

古巴人從中國留學回國的時候，會買很多東西，比如電冰箱、電腦、手機、摩托車，因為在古巴買不到。怎么運回來呢？集裝箱海運，幾人一起分攤費用。在古巴有時也能買到一些家電，但是品種單一，而且太貴了。

在古巴，啥都要報批。一個大學，連招一個清潔工都要上報國家部門（很高級的國家部門），申請機場貴賓室都要高等教育部的部長批示，給教師買冰箱都需要提請高教部長支持（還解決不了）。一個月折合人民幣150到200塊的人均工資，8塊錢一個的冰激凌，怎么生活？一是省吃儉用，很多人同時做兩三份工作。另外就是靠外援了。古巴現行的計劃經濟沒有活力，人人都想“偷社會主義、拿社會主義、挖社會主義墻腳”。

哈瓦那的大街小巷沒有廣告，只有革命標語。旅行途中，一路上看到最多的標語是“Julio，26”，這是古巴人民發動反親美政府武裝起義的日子。

古巴的銀行不可以存錢，更不可以取錢。我駐古使館曾需要在古巴購買一輛汽車，大概要15000個比索（相當于17000美元）。去賬戶取錢，工作人員說沒那么多現金，您等等。結果，一等數月。另外，在古巴用網，要交100比索的押金，相當于人民幣850元。中國朋友提醒我，這100比索押金，實際很難退。果然，這筆錢至今仍滯留在古巴，這輩子是不指望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