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爾.卡斯特羅:穿上西裝搞改革

一一

“我選擇他并非因為他是我弟弟，而是因為我可以用名譽擔保：如果我明天就離開人世的話，他有足夠的能力接替。”

——古巴領袖菲德爾·卡斯特羅

勞爾·卡斯特羅是誰？

他是菲德爾·卡斯特羅的弟弟，在剛剛結束的古共全國代表大會上，79歲的勞爾當選古共中央第一書記。哥哥菲德爾當時也在現場，見證這個時刻。兄弟二人相擁著，一起唱起了《國際歌》。

弟弟一直低調，有時甚至會被看作是哥哥的影子。然而在古巴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后，人們不再將他僅僅視為兄長的追隨者。國際輿論期待著，看到勞爾親手擎起這個社會主義國家改革的大旗。

勞爾比菲德爾小5歲，他在1953年起就追隨哥哥發動了反對巴蒂斯塔獨裁政權的武裝起義。起義失敗后，又和哥哥一塊兒度過了兩年的牢獄生涯。出獄后，勞爾曾流亡美國、墨西哥。1956年，勞爾隨菲德爾乘“格拉瑪”號游船重新回到古巴，在山區開展游擊戰爭，并擔當前線指揮官。實際上，是勞爾首先和后來成為拉美革命英雄的切·格瓦拉相遇，并將格瓦拉介紹給了菲德爾，最終才能成就一段拉美革命的佳話。

3年后革命取得成功，古巴革命政府成立，勞爾開始掌管國家軍隊，一干就是半個世紀，也曾被外界認為是世界各國中擔任國防部長時間最長的人之一。勞爾在國防部長的位置上，開始了他的改革嘗試。

卡斯特羅兄弟的傳記作家、

《菲德爾之后》一書作者布萊恩·拉特爾在書中寫道，蘇聯解體后，在勞爾的主導下，古巴進行過幾次小范圍的市場經濟改革。為了減少阻力，勞爾在自己掌握的軍隊中率先進行了“改革試點”。古巴的軍隊不僅是一支軍事力量，還經營了數家酒店、航空公司和商店。在此基礎上小規模的發展私營經濟、允許美元落地、吸引外國游客，甚至逐步擴大到允許部分農戶出售自產農產品等。“這些措施被認為挽救了上世紀90年代中期瀕臨崩潰的經濟。”

拉特爾也談到，在對改革經濟發展模式的問題上，兄弟兩人態度不盡相同。在勞爾主導的小范圍經濟改革讓古巴度過危機后，菲德爾因“貧富差距加大，產生社會不穩”為由，再次收緊經濟政策。不過2006年以來的改革獲得了菲德爾的認同。

菲德爾曾公開表示弟弟勞爾就是他的接班人，“我選擇他并非因為他是我弟弟，而是因為我以名譽擔保：如果我明天就離開人世的話，他有足夠的能力接替我”。

出現在人們面前的勞爾·卡斯特羅總是戴著一副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由于他長期掌管軍隊，所以他過去總是穿一身橄欖綠軍裝，戴一頂軍帽。拉特爾認為，勞爾很低調，甚至有人說他滿足于在哥哥的影子中生活。“但你不能低估他的能量。”拉特爾說。

2006年之后，勞爾在公開場合穿西裝的時候越來越多。因為當年7月，兄長菲德爾因健康原因將權力暫時移交給了勞爾，從此，勞爾開始成為各界關注的焦點。人們發現，和哥哥相比，勞爾很少發表長篇大論的激情演講，他喜歡著重強調幾個重點。聆聽過他講話的古巴官員曾透露，勞爾的記憶力很棒，一些經濟數據信手拈來。

剛接管國家事務不久，勞爾就對外透露，要將古巴帶上一條改革的道路，并且在國家電視臺露面，強調改革的重要性。之后的幾年，作家拉特爾的“預言”成為現實，古巴政府開始出臺一系列改革。2008年4月頒布住房法，允許房屋繼承，允許農民租用閑置土地。兩個月后，廢除平均工資，實行按勞分配，允許發獎金。同一年，播放外國電視節目的頻道正式開播。

有媒體報道，雖然勞爾時常給人一種不茍言笑，甚至很木訥的印象，但是“他實際上還是一個膽大心細，很有遠見的人”。

2008年2月，在古巴全國人民政權代表大會上，勞爾正式接替菲德爾，擔任新的國務委員會和部長會議主席，接過國家最高權力。勞爾發表講話說：“人民需要知道古巴政府努力的方向。”《紐約時報》報道此事時表示，勞爾當選雖然毫無懸念，但是對古巴的經濟改革來說，算是終于可以確認了。此后古巴的改革不僅名正言順，而且也會大刀闊斧。

2010年，古巴政府允許個體經商，開始發放個體經營執照。2011年初，古巴建設部部長因“工作中出錯”被免職，同時政府開始裁減50萬國家工作人員，這成了古巴革命以來最大規模的政府改革行動。

另外，由他發起的《經濟社會政策方針草案》18日晚獲古共六大代表一致通過，包括裁撤上百萬國有部門崗位、削減補貼、鼓勵更多私營經濟、賦予國有企業更多自主權、鼓勵更多外國投資和削減國家開支等大約300項經濟提議。

此次古共六大，兩項最受關注的提議為私人房產買賣合法化和最終取消向古巴人提供食品等物資價格補貼的“供應卡”。古巴認可房產權，允許房產交換，但現階段不可出售。為應對經濟困難，古巴從1962年開始實行“供應卡”體制，以象征性價格向全國約1120萬人提供各類食品，其中包括雞蛋、食糖、大米、食用油、面包等。勞爾說，這種價格補貼做法必須取消，因為它已成為“不堪承受之負擔”。在剛閉幕的古共六大上，勞爾在發言中還提出，最高領導的任期應該至多連續兩任，每任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