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飯后,和夫君閑聊,聊來聊去,不覺又聊到了夫君去年移居到美國的哥們兒文濤。一說到愛弄景兒搞笑的文濤,想想他那些樂子,我倆不由得一陣會心的笑。我說:文濤這家伙太逗了,簡直一幽默大王,天生一說小品的料!沒想到,夫君反收了笑容,換了凝重的口吻道:這小子豈止是幽默啊,他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太會活了!我迷惑不解,笑說:今天上帝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功,說話咋突然這哲學了呢?夫君仍沉在他的心緒里,思討地回到:想想他的那句“最經典”,越經歷得多,越從心里服氣人家呀!
文濤的“最經典”是誕生在16年前,也就是1994年的敦化小城。那年的春天,文濤家要往他的第一個樓里搬,那時,我們這茬兒六十年代出生成家的人還大都住平房呢。于是這哥幾個就拽上媳婦張羅著去幫忙拾綴。等大部隊轟轟地趕到文濤新家5樓的門前,競敲門不應。急得哥幾個直把一扇“盼盼”當成大鼓,輪番地擂得山響。后,門霍然洞開。只見文濤這廝是馬拉松運動后的松懈,文濤娘子那廂是一派承澤后的嬌嬈……
眾弟兄瞠目結舌,女眷們皆尷尬低眉,空氣頓凝。
夫君是急性子,忙訕訕調和:這對烏人,不干正事兒,看這屋子擺得跟地攤似的!
不料想,那文濤反來了精神,吊高了嗓門,于是乎,一張口隆重出品了他那句“最經典”:外了吧,不會過吧,就是忙得什么都顧不上做,也得找時間做愛啊!
后來,這文濤在單位效益好的讓外人暗暗切齒,在眾哥們聲聲嘆息里,毅然“買斷”下海經商,目的就只為孩子不受九年義務教育的刻苦,賺錢把寶貝送到國外讀書。這也源于他的又一經典言論:你看看,這滿街走在大風里背著雙肩包架著眼鏡的學生,一個個苦難得就跟舊社會的小礦工似的,別說童年的快樂了,就連開心的笑也許都忘了。果然,天隨人愿,文濤的汽車配件生意火得直冒煙,終相繼把兩個孩子送到美國讀書。據他說,在美國,學生所學的“數理化”反而是副科,也就是說正好與國內的主副科顛倒,“音體美”反到是主科。說起來也怪有意思的,他說他家的老二特淘,鐵隨了他小時候。陪讀的媳婦震唬不住,“開皮”都不好使,有一次,氣得她大叫:你有能耐就作兒吧,我打電話讓你爸把你接回去,我就陪你姐在這兒!沒想到打都不怕的兒子一下子嚇得大哭起來,直接給他媽跪下了:媽!求求你,別讓我回去,要是回去,老師會讓我天天寫作業呀!媽,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就原諒我吧,媽……
其實細想想,這孩子咋這怕回來呢,因為他小小的心靈能夠從我們所不重視的副科一一音樂、體育、勞動、手工等課程里,得到自然生命成長的快樂,而這些生活基本技能的掌握,卻恰恰是一個社會自然人所必須具備的生存保障和汲取快樂的源泉啊!
疾病、地震、海嘯或是充滿硝煙的戰爭,會讓我們的生活陷入癱瘓,甚至會奪走我們親人的生命,但一切都會過去,一切都是暫時的,生活并沒有中斷,生活一直在繼續,生命一直在繼續。有生命的地方就應當有歡樂,因為人到這世界上來,是為增添人間的歡樂和享受生的歡樂而來的,正如圣經上說:人活多年就當快樂多年。
不久前,看過一篇北京奧運福娃的設計者、2004年獲世界藝術家協會頒發的世界藝術大師獎的著名畫家韓美林的不足500字的短文《活命哲學》,寫得是那么讓人驚心——
人活一生不容易……人得給自己找樂子……
“文革”中,我被押在看守所里,用半截筷子在破了又補、補了又破的褲子上作畫。
“杠子隊”一次次踩碾我的手,競至用刀挑斷我的手筋??赡菚r侯我依然非常熱愛生活。看守所里什么都沒有,頭頂上只有幾只蜘蛛。我每天看著它們織網,看著它們逮小蟲子,看著它們長大,挺有趣。我進去的時侯,大墻上只露出三片柳樹葉,出來時小樹已長成一棵大樹;進去時,樹上拴著一頭小牛,我出來時,小牛生的小牛正在叫。出獄后,我覺得什么都可愛,連賣冰棍的都覺得可親。……
出獄后如果見什么煩什么,那恐十白就一事無成了。
這讓我又一次回憶起海地地震,出現在新聞鏡頭里的那自發組織的臂上頭上纏著繃帶的樂隊;回憶起影片《泰坦尼克號》,輪船沉沒時樂隊還在一絲不茍演奏的情節……
在這里請允許我套用韓美林大師的話:
如果你每天不論是出門還是進門,見什么喜歡什么,看什么都順眉順眼,那你一定也會成為大師,至少是生活上的大師。
再一次記下這句箴言吧…
喜樂的心,乃是良藥;
憂傷的靈,使骨枯干。
時光如云影飛逝,請抓緊盡享每一刻生的歡樂!
日本遭遇海嘯后,是一個快50歲的婦女,指著樹對大家說:你看,海嘯雖然來過,但櫻花還是開了!”
劫后賞花的心情,就是在美享生的歡樂呀,愿你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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