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危機,僅僅是個開始

挪威慘案后，又發生了英國的騷亂，而且是在倫敦奧運之前的一年，這在許多中國人看來，真是不可想象。然后是美國信用評級下調，全球震撼。而之前，已有了默多克傳媒帝國的丑聞，這一切匯集在一起，激起中國知識界甚至普通民眾對西方文明的又一次思考，甚至連一些鐵桿的崇歐拜美者，這回也不那么肯定了。

《挪威悲劇，多元文化下的殺機》這篇文章，從社會、經濟、政治到宗教，分析了形成挪威案件的重要方面，可以說，也擊中了西方現在陷入的重大困惑。事實上，一戰、二戰后，這種困惑就一直存在，且并沒有因為后工業社會的繁榮和蘇東社會主義陣營的垮臺而消減。可以說，西方人處在文藝復興、地理大發現和工業革命以來最大的精神迷失中。最近的這一連串危機，令我們仿佛又一次看到了艾略特的《荒原》以及斯賓格勒的《西方的沒落》中描寫的一幕。

關于西方的危機，最近的確聽得特別多，包括一些對歐美深有研究的學者，一些在歐美長期生活和工作的人，也稱對那些國家的未來前景，看不清楚了。根據這篇文章，除了政治和經濟的固有問題和困境，還有兩個基本問題值得思考：一個是多元文化。是否多元文化便是人類文明最好的出路？另一個是宗教。以前常常說，美國之有今天，是因為有基督教，甚至中國復興之路艱難，乃是由于缺乏宗教情結。但果真如此嗎？

我有一個觀念，那就是，如果一朝遇到重大挫敗，地球重新變得混亂起來，那么，不分國家，大家都會變作瘋狂的、沒有道義的人。西方人比起別的文明的人來說，甚至會變得更加可怕，如電影《我是傳奇》中的噬人者。現在，需要觀察的是，他們的自我糾錯機制是否還在起作用，另外，他們的創新能力是否還將延續，這一點，一直很是強大的，支持了他們的繁榮，而在別的文化中，富裕的海灣或者崛起的東亞，都還相當薄弱。我懷疑，整個人類文明正處在一個危機的前夜，真正的危機還沒有到來。

但同時，切不要因為西方暴露的問題，我們就沾沾自喜，盲目驕傲。30多年來，向西方學習的步伐，在某些方面停滯了。一些好的東西沒有學來，但幾千年的東西強化了、復蘇了。如果東西方同時出了問題，出現比金融危機更嚴重的情況，那將是世界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