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從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采礦企業和勞動者三者之間的關系入手分析采礦業安全事故風險預防水平的影響因素,然后在此基礎上構建采礦業安全事故風險預防水平的模型,并解釋現階段我國采礦企業安全生產中存在的問題。
[關鍵詞] 風險預防水平;監管;博弈;激勵約束機制
[中圖分類號]DF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1763(2011)01—0136—05
The Construction and Explanation of the Model on Risk Prevention Level in Mining Industry
QU Mao-hui,ZHANG Jie
(Law School,Hunan University,Changsha 410082,China)
Abstract:We analyze the factors that influence the risk prevention level of mining from the relation among regulators, mining companies and mine workers. Then a risk prevention model for mining accidents is built, based on which, we explain the safety problems existing in China's mining industry.
Key words: risk prevention level; regulation; game; incentive and restraint mechanisms
一 問題的提出
礦山安全生產問題是我國當前所面臨的非常嚴峻和深刻的社會問題。近年來我國出臺了一系列的整治措施,但是安全生產事故頻發的現象依然沒有能夠從根本上得到有效遏制,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事故的預防工作存在較嚴重的問題,缺乏預防的制度性要求以及對預防水平的評價。按照人們和學界的普遍看法,預防安全事故的意義遠遠大于事后的處理。準于此理,我國安全生產事故預防機制的建立及其有效運行,應當是建立在對安全生產事故預防水平作出科學評價的基礎上,惟其如此,才能為監督管理機構科學監管、設立合理的標準提出科學依據。
從目前國內外的研究來看,關于采礦業安全生產事故預防的研究,沒有涉及預防水平的評價。國外學者從上世紀70年代起主要是從安全監管的必要性、績效、影響因素等方面對這一領域進行研究;近年來,國內學者的研究也逐漸增多,但主要是從監管效能、政府監管政策的選擇、監管的有效性等方面進行分析。這些研究對我國的安全生產現狀的改善具有積極的借鑒意義,可是,生產安全不是單純某一方參與人的事情,而是各方行為共同造成的結果。一些研究主要集中在監督管理機構和采礦企業兩者之間,而忽視了勞動者作為采礦業生產過程中行為主體的重要性。只觀察到了隨著監督管理機構監管標準的提高,采礦企業或者基于懲罰的威懾,或者基于市場準入門檻的提高而提高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這一個方面;卻沒有能夠觀察到隨著監督管理機構的監管標準的提高,采礦企業也會產生一種對監管的依賴心理或者思想上的麻痹,反而忽視了另一個影響安全生產的重要因素,即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此處也可以從道德風險角度理解,監管機構提高監管標準,相當于政府給勞動者購買了一份免費的保險,此后勞動者會產生思想上的麻痹,反而降低他自身防范風險的努力行動.]此兩種風險相關行為存在對沖的可能性。比如采礦企業采用了更加先進的風險檢測手段,但基于對科技的信賴而對提高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采取的審慎程度反而降低。例如,美國為保護兒童要求廠商對藥品采用安全外殼,但是成年人出于對安全外殼的信任而放松了對小孩行為的警惕,反而導致5歲以下的小孩中毒人數額外增加3500人。
安全是所有參與主體共同行為的結果,因而在制定政策時,單純追求監管策略的有效性而忽視勞動者風險行為的機制選擇,肯定不能準確地分析安全生產事故發生的原因。基于此種考慮,本文建構數學模型通過定量的研究方法來評估采礦業安全事故風險預防水平,為改善我國目前采礦業安全形勢嚴峻的局面作出政策建議。具體而言,通過分析三者之間的關系,我們在構建采礦業安全事故風險預防水平模型時,將模型的建構分兩個部分:監管機構通過行政執法調整采礦企業的風險預防水平;采礦企業通過訂立勞動合同形成激勵約束機制選取、確定勞動者的風險預防水平。
二 采礦業安全事故預防水平模型變量的選取
迄今為止,美國、澳大利亞以及南非等礦業大國安全生產治理模式,可以歸結為三個組成部分: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通過制定各種安全生產標準促使采礦企業改善生產系統的安全性能;采礦企業是各種安全生產標準的執行主體;勞動者既是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所保護的對象同時更是進行安全生產的行為主體。三者之間相互影響,安全生產標準影響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影響進入采礦業的勞動者素質,進而影響勞動者的風險預防水平,反過來同樣如此,三者之間形成相互的影響鏈。
對采礦企業而言,企業的安全行為和安全風險之間存在著密切關系是顯而易見的。但是采礦企業是理性的經濟人,追求利益最大化是他們的自然選擇,因而他們會為了追求經濟利益而采取超出合理邊界的行為,也就是說,他們為了節省成本而采取較低的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而損害社會公益或勞動者的合法權益。另一方面,采礦企業和勞動者的生產函數與效用函數相互關聯,相互施加收益和成本,但是在目前我國勞動力市場中,用人單位相對勞動者占據絕對主導地位。因此采礦企業為獲取高額利潤可以不惜漠視勞動者的生命權利,自然不會自發將“外部成本”進行“內部化”。但是習慣、公眾輿論與道德機制的執行力較低,并且由于法律的不完備性、證據的不充分性以及法庭執法的被動性,其調整效果遠不完美,肯定會產生“阻嚇不夠”和“阻嚇過度”的問題。
因而必須通過監管這種“他律型”的救濟方式,運用這只“看得見的手”強制將“外部成本”進行“內部化”而提高采礦企業的安全事故的預防水平。此時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的主動執法成為調整采礦企業風險行為的必要選擇;監管也作為一種有效的制度安排來調整采礦企業的風險預防水平。因此,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監管下的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是采礦業安全事故風險預防水平模型的一個基本變量。
對勞動者來說,勞動者作為采礦業生產過程的行為主體,他們的風險防范能力、非理性行為和偏好影響安全生產事故的發生概率。比如勞動者不能充分認識到所面臨的安全風險,或者是他們即使意識到了安全風險,但由于自身風險防范能力的缺陷致使他們不能科學決策而規避風險;在采礦業工作的不同勞動者其對安全的偏好和工資的偏好也存在不一樣。出于工資偏好的勞動者可能為獲取一定數額的工資甚至不惜以生命為賭注,呈現極端的非理性。申言之,不同職業素養和風險意識的勞動者在面臨同樣的風險事實時,其做出行為判斷是存在顯著差異的。一般說來具備良好職業素養和風險意識的勞動者其風險防范能力更強,反過來,不具備良好職業素養和風險意識的勞動者其風險防范能力則較差。換言之,具備良好職業素養和風險意識的勞動者在處理同樣的風險事實時會比不具備良好職業素養和風險意識的勞動者有更好的處理方式,因此勞動者自身素質的高低是衡量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高低的最重要指標。統計表明煤礦事故中因人的不安全因素造成的事故占據85%以上。
因此,有效控制人的不安全因素對改善采礦業安全事故頻發的現狀將有顯著的作用。從而,在考察采礦業安全事故預防水平時側重考察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的傳統觀點顯然是不妥當的,因此,在構建采礦業安全事故預防水平模型時必須選取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作為模型的另一個基本變量。
三 模型基本假設及其模型構建
模型的基本假設:1)采礦企業和勞動者都是風險中性的;2) 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為θ(企業對安全生產的硬件投資和技術投入等組成),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為φ(由勞動者的職業素養、風險意識等組成)。θ是不受勞動者控制的外生隨機變量,Ω為θ的取值范圍。3) 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θ和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φ共同決定一個可觀測結果(θ,φ)以及采礦企業的產出π(θ,φ),并且π(θ,φ)是關于φ的嚴格增函數。
為了簡化模型,我們只考慮采礦企業和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兩者之間的安全生產博弈。采礦企業基于效用最大化的動機和懼于對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懲罰的威懾力而確定企業自身的最優風險預防水平,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則為了保護勞動者的生命健康權益和基于監管成本的考慮而選擇監管標準的高低。
假設采礦企業通過繳稅和解決就業等使政府獲得效用為α,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的監督成本為C(α),并且C′(α)≥0,C″(α)≤0 ,C(0)>0;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通過對采礦企業的監管而達到保護勞動者生命價值和身體健康所獲得的效用為U(β),β是國家對勞動者生命價值和身體健康的重視程度,其中U′(β)>0;采礦企業為達到風險預防水平θ時所必需支付的成本為A(θ)0,并且A′(θ)>0,A″(θ)>0;當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對采礦企業進行監管,而采礦企業不符合監管標準時,將對企業進行懲罰F(θ),此時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得到F(θ)的效用,而企業則得到F(θ)的負效用,F′(θ)>0;B(θ)為采礦企業逃避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懲罰而支付的逃避成本,B′(θ)<0;采礦企業在一定的風險預防水平條件下安全生產事故發生的概率為P(θ,ε),[注:在此引入隨機變量的原因是:即使一項完全有效的監管措施也不能夠消除意外事故的發生.]其中P′(θ)<0,安全生產事故造成的損失以D(θ,ε)衡量,其中ε為一個隨機變量,且E(ε)=0,令E[P(θ,ε)D(θ,ε)]=K(θ);用ρ表示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合格的概率。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和采礦企業經過反復博弈,最后達到納什均衡,即
ρ[U(β)-C(α)]+(1-ρ)[U(β)-C(α)+F(θ)]=ρU(β)+(1-ρ)[-B(θ)]
求解在C(α)≤U(β)+F(θ)+B(θ)條件下的均衡解,得到:
ρ=1-C(α)U(β)+F(θ)+B(θ)(1)
采礦企業在生產過程中在一定的風險預防水平狀況下,需要支付的總成本記為h(θ):
h(θ)=A(θ)+B(θ)+K(θ)+(1-ρ)F(θ)
在經濟人假設前提下,采礦企業自然從自身成本最小化的角度考慮而確定自身的最優風險預防水平,此時求解h(θ)的極小值:
Minθh(θ)=A(θ)+B(θ)+K(θ)+(1-ρ)F(θ) (2)
其中 ρ=1-C(α)U(β)+F(θ)+B(θ)
求解得到采礦企業安全事故最優風險預防水平θ*,θ*滿足下式:
A′(θ)+P′(θ,ε)D(θ,ε)+P(θ,ε)D′(θ,ε)+B′(θ)+
C(α)U(β)+F(θ)+B(θ)F′(θ)-
[B′(θ)+F′(θ)]C(α)[U(β)+F(θ)+B(θ)]2F(θ)=0
當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為θ時,考察勞動者的最優風險預防水平。假設采礦企業的效用函數為V(π-S(π)),勞動者的效用函數為W(S(π)-T(φ)),采礦企業給勞動者設計一個激勵合同S(π),T(φ)表示雇傭一定風險預防水平的勞動者所支付的成本,其中V′>0,V″≤0;W′>0,W″≤0;T′>0,T″>0。假設分布函數Q(θ)、q(θ)、π(θ,φ)以及效應函數V(π-S(π))和W(S(π)-T(φ))都是共同知識。
由于勞動者的素質可被觀測,因而相應的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φ也可觀測,并且采礦企業可以通過約束機制強制勞動者選擇任意的風險預防水平φ,因而此時無需考慮勞動者的激勵相容約束,為勞動者的機會成本。
g(φ)=Maxφ,s(π)∫ΩV(π(θ,φ)-S(π(θ,φ)))q(θ)dθ
∫ΩU(S(π(θ,φ)))q(θ)dθ-T(φ)≥(3)
構造拉格朗日函數:
L(φ,S(π),λ)=∫ΩV(π(θ,φ)-S(π(θ,φ)))q(θ)dθ+λ[∫ΩU(S(π(θ,φ)))q(θ)dθ-T(φ)-]
對L(φ,S(π),λ)分別關于φ和S求偏導數,得到:
∫Ω(-V′+λU′)q(θ)dθ=0
∫ΩV′(πφ-Sπ.πφ)q(θ)dθ+λ[∫ΩU′Sπ.πφq(θ)dθ-Tφ]=0
化簡得到:∫ΩV′πφq(θ)dθ-λTφ=0
并引入期望算子E,得到:E[V′πφ-λTφ]=0,采礦企業和勞動者均為風險中性,此時V″=0,V′=1,代入上式得到:E[πφ-1Tφ]=0
求解得到勞動者最優風險水平為φ*,φ*滿足:Eπφ=1Tφ。綜合兩模型求解結果,得到采礦業安全事故風險預防水平(θ*,φ*)。
四 模型的解釋
考察(1)式,對ρ關于C(α)求偏導數,得到ρC=-1U(β)+F(θ)+B(θ)<0,即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遭遇阻力C(α)越大,采礦企業安全設施合格的概率ρ就會越小;對ρ關于U(β)求偏導數,得到ρU=C(α)[U(β)+F(θ)+B(θ)]2>0,即國家和社會對勞動者生命價值和身體健康越重視,代表國家行使公共職能的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在監管中獲得效用就越大,進而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就越高;對ρ關于B(θ)求偏導數,得到,ρB=C(α)[U(β)+F(θ)+B(θ)]2>0,采礦企業逃避成本越高,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形式上“合格”的概率就越高;對ρ關于F(θ)求偏導數,得到,ρF=C(α)[U(β)+F(θ)+B(θ)]2>0,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處罰采礦企業的力度越大,即對采礦企業懲罰的威懾力越大,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合格概率就越大。
考察(2)式,當社會制度設計科學合理時,礦山企業的社會成本A(θ)和K(θ)兩部分組成,此時極小化社會成本,并令其為h(),得到:
h()=Minθ[A(θ)+K(θ)]
其中K(θ)=E[P(θ,ε)D(θ,ε)]
求其一階條件,得到社會最優風險預防水平,其中滿足:A′(θ)=-K′(θ)。
假設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設置的監管標準為,此監管標準下安全事故造成的期望損失為K(),考察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達到監管標準時,面臨的支付為h(),比較h(θ*)和g():
h(θ*)=A(θ*)+K(θ*)+B(θ*)+(1-ρ)F(θ*)
h()=A()+A()
對上兩式進行比較分析,可以揭示如下蘊含的運行機理:
1.當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的監管標準過于嚴厲時,即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的監管水平遠大于采礦企業的最優風險預防水平θ*時:此時企業為達到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設置的風險預防水平θ*而支付安全投資成本A()A(θ*),而當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由θ*提高到時,安全事故的期望損失的增量ΔK(θ)=K()-K(θ*)變化很微弱。顯然作為理性經濟人的采礦企業選擇較小的逃避成本以減少對安全設施的巨大投入,ΔA(θ)=A()-A(θ*)就構成了安全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權利尋租的空間,也就是說監管標準的越高,相應ΔA(θ)就越大,即B(θ*)與(1-ρ)F(θ*)之和也就越大,因此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設置的安全事故風險預防水平越嚴厲,造成權利尋租的空間就越大。
2.當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的監管標準過于松散時,即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的監管水平遠小于采礦企業的最優風險預防水平θ*時:此時企業較容易達到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設置的風險預防水平,此時采礦企業只要支付A(θ*)與K(θ*)兩部分,雖然此時用于支付安全投資的A(θ*)會減少,但是基于對出現安全事故期望損失的增量ΔK(θ)=K(θ*)-K()所帶來的威懾,同樣能夠迫使采礦企業提高其風險預防水平。但前提是政府制定合理的工資標準和傷亡賠償標準,加大對勞動者權益的保護力度。
總之,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構在制定監管標準的過程中,制定監管標準的目標不是越嚴厲越好,不是打擊、懲罰采礦企業,而更應該是盡最大程度的努力保護勞動者的生命權益。
考察(3)式,表示勞動者的機會成本,顯然素質更高的勞動者具有更高的機會成本,因而不同素質的勞動者獲得同等社會報酬的難易程度差別很大。此時很容易理解素質更高的勞動者會更加偏好安全而不是工資,而素質較低的勞動者恰恰相反。在勞動力市場發育程度比較成熟的市場經濟國家,勞動者受教育程度差別不大,勞動者之間的同質性較高。高風險的工作對應高收益的回報,因此采礦企業就會在既定的企業風險預防水平下通過提高工資待遇來吸引更高素質的勞動者;又由于安全具有公共產品的性質,一個人的安全努力會自動被其他同事所共享。如果進入采礦企業的勞動者更加偏好安全而不是工資,那么偏好工資的低素質勞動者會受到較高素質勞動者的“排擠”而被迫離開,如此反復,就會導致勞動者的素質維持在一個較高水平,進而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也得到相應提高。
反觀我國目前勞動力市場的狀況,恰恰與之相反。勞動力市場正處在發育過程中,社會存在高比例的失業或者隱性失業,勞動者之間異質性很大,因而導致進入采礦企業工作的勞動者都是素質較低的勞動者,相應的,他們的風險預防水平也較低。更為糟糕的是,由于他們迫于生計更加偏好工資而不是安全,而素質相對較高的勞動者因為偏好安全而被迫離開,長此以往,勞動者的素質越來越弱化,同時也加速了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的下降。
這是現階段西方礦業大國安全生產事故較少,而我國礦山安全生產事故頻發的一個重要原因,同時也能夠合理解釋采礦企業風險預防水平是不受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控制的獨立外生變量的假設。
進一步而言,政府必須制定合理的采礦企業的工資標準,迫使采礦企業在一定的工資待遇下選擇更高素質的勞動者進入采礦企業工作。這樣一來,既可以提高勞動者風險預防水平,又促使采礦企業的邊際期望產出必須維持在一個較高水平線上,進而那些低效率、高風險的采礦企業就會被淘汰出采礦行業。
五 結 語
采礦業安全事故風險預防水平(θ*,φ*)的提高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采礦企業作為理性的市場主體,它會逐漸調整自身的風險預防水平至最優,同時從長期來看監管標準也會趨向有效但是采礦企業不會自發地提高工資待遇以吸引高素質勞動者的進入,而總是傾向于漠視勞動者的生命權利。此時需要政府積極培育勞動力市場的發育,改變勞動者之間異質性大的局面。
就目前情況來看,我國正處于社會轉型期,相關制度的建設尚不完善;地方保護主義以及權利尋租在一定范圍內也將長期存在;勞動力市場的發育程度還很不健全,因此采礦業安全事故的最優風險預防水平在較長一段時間內與采礦業安全事故的社會最優風險預防水平將會存在較大的差距。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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