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李宏賓,1953年2月生,現任《秦皇島日報·開發區周刊》記者、編輯。曾在國家級、省市級報刊雜志上發表作品100余篇,并多次獲獎。出版有作品集《隨心運筆》。
近年來,王鳳翔從領導崗位退休之后,他出版了兩部長篇力作:一部是反映當代改革開放的長篇紀實文學《天磨鐵漢》,有人稱是鐵筆寫鐵漢;另一部是長篇歷史小說《張之洞》,也有讀者稱是作者用生花妙筆,將歷史人物塑造成現代改革意識的佳作。《天磨鐵漢》是2008年11月出版,《張之洞》是2011年1月面世,兩部作品均由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發行,共約200萬字。這兩部作品的出版,先后相隔大約只有兩年時間。在改革前,人們說出書難,而時下出書更難。因為,出版一本書會直接影響出版社的生存質量。《張之洞》能問世,證明這是一部優秀的作品。王鳳翔先生這種勤奮地默默筆耕的精神,令人震驚。
張之洞是晚清的名臣之一,他在晚清的政治舞臺上涉及經濟、軍事、文化、外交等重大事件是很多讀者心知肚明的。要藝術地再現歷史上張之洞“有學有術”的一生,是有很大難度的。然而,讀了王鳳翔先生寫的長篇歷史小說《張之洞》后,筆者感到這部小說的社會背景,生活流程及重大的歷史事件,都是忠實于歷史的本來面目。作品的傾向性是富于真實性之中,作者把張之洞塑造得既有愛國之情,又有關心百姓之意,使人物豐滿、精彩。這也是從真實生動的藝術概括中體現出來的。同時,彰顯出王鳳翔先生閱歷廣、知識博、藝術功力深。他筆下的《張之洞》是思想性、藝術性和可讀性三者交融,具有高度的認識價值和審美價值。
首先,作者以真情實感弘揚《張之洞》的愛國主義思想,歌頌主人翁開創的具有現代性質的制造業、工商業和文化教育事業的功績,贊美主人翁提倡“中學為體、西學為
用”的新觀念和建立“湖北新政”的成功……雖然,張之洞的《勸學篇》是鼓吹先從教育著手逐漸改良的主張,而“暗攻康、梁”,反對政治激變。但根據晚清內憂外患的形勢,客觀地說《勸學篇》在當時起到了穩定社會的積極作用,促進了湖北的各行各業的發展。因為,維新派沒有洋務派的支持,維新派只是幾個沒有經濟來源和毫無權勢的書生,很難有大作為。加之中國漫長的封建社會形成一套系統嚴密,以儒學忠孝為支柱的意識形態結構。每個人都不是獨立的人,而是依附在君臣父子夫妻的關系之中。所以,作者以全新的視角對充滿現代意識的《張之洞》進行謳歌。
其次,王鳳翔先生在藝術上是一位學者型的作家。他創作的長篇歷史小說《張之洞》,在塑造人物、情節安排、語言運用等方面,就很有特色。這部作品,從描寫晚清一大批重臣對變革的復雜而尖銳的矛盾斗爭及人們感情世界激起的波瀾,也反映出現代生活中某些本質的東西。如第七章《奉召進京署兩廣總督》就描寫得很精彩。其中。有一段寫張之洞攜領薛福德、王一丁從山西進京的路上,聽到牧羊人嘹亮的山歌之后寫到:
張之洞一看薛福德、王一丁兩人低頭不語,只是手扶馬背,緩緩地朝前走,遂打趣地問道:“福德、一丁,你們倆聽了這首民歌。是不是想老婆了!”
“張大人,我不是……”薛福德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嘿……我,我,我是想兒子了!”
“嗨!福德,有啥難為情的,我們離京兩年多了,沒沾著老婆的邊兒,誰不想啊,反正我是想老婆!”王一丁跟隨張之洞到山西聽差。一直負責管理廚房伙食,跟那些男女下人打交道,養成了說話隨便的習慣,所以他直言不諱地說出了心里話。
“是啊,大丈夫思念妻子兒女乃人之常情!沒啥不好意思的。”張之洞借此機會安慰兩位部下,同樣也是有感而發,他心里更加想念夫人唐慈丹,還有長子張權生,尤其沒見面的次子張晉生。
這個細節,作者運用白描的手法,做到了語言的個性化。這里既有人物對話體現性格的特征,也有復雜心里活動的描寫,又有抒情、說理的細節,從而藝術地再現了張之洞人性化的真實性,豐富了張之洞這個人物的生活經歷。像這樣感人的情節還有許多例子,如第九章《威震中外鎮南關大捷》對月夜的描寫就很出色。第二十六章《關心百姓修筑護江堤》的壯闊場面,驚險的情節,感人的細節……作者的筆如攝像機的鏡頭,將宏大的場面俯拍,筑堤的勞動場景橫移,感人的細節運用特寫等手法。充分地展現了張之洞的人格魅力,給作品增強了藝術感染力。從小說的字里行間,不難看出王鳳翔先生的生活積累和藝術修養。他融匯了劇本創作和小說寫作的成熟經驗,把揭示人物的動作與對話和描寫人物的心理及環境氛圍進行了全面的藝術展示。
再次,長篇歷史小說《張之洞》,不僅有思想性、藝術性,也有可讀性。因為作者不是用史料堆砌,也不是戲說故事。而是經過作者精心的構思,巧妙的布局,藝術的剪裁……創作出引人人勝的藝術珍品。雖然。小說以寫張之洞的優點為主。但作者在第二十四章《支持維新亦反對維新》揭示了張之洞在“非常時期”、“非常之舉”的有學有術行為,更增加了作品的真實性和可讀性。其實,張之洞搞工業、戍邊疆、辦教育、修鐵路……這些事情,今天依然地進行著……雖然,在1966年11月8日,“文革”中的紅衛兵掘開了張之洞與三位夫人合葬在家鄉河北南皮縣雙廟村的墳墓,四人尸骨被曝尸荒野,任人撥弄踢踹,不知所終。但至今,湖北黃石冶鋼集團院內,矗立著一座張之洞漢白玉半身雕像。這座雕像,閃爍著愛國主義的光輝!
在小說許多重要人物中,作者對容閎惜墨如金。其實,容閎也是張之洞手下的一位官員江南交涉委員。在1901年9月,一些革命黨人聚香港開始策劃奪取廣州的起義,決定事成后推舉容閎為大總統。但容閎認為應推舉孫中山為大總統。1912年1月1日,孫中山就任南京臨時政府大總統,第二天便親筆寫信給容閎,誠邀他歸國擔任要職,可見容閎在孫中山心中的地位。有專家評價說:
“如果說林則徐、魏源是近代中國“精英”開始“睜眼看世界”的代表,那么容閎等幾個鄉間窮小子,則是“草根”開始“睜眼看世界”的代表。林、魏“看世界”是“自覺的”,而容閎的“看世界”則是“自然的”。因此,筆者覺得為了社會文明的需要,為了讀者的需求,誠摯地企盼王鳳翔先生再創作一部更加優秀的雅俗共賞、振聾發聵的長篇歷史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