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川實花,日本當紅的攝影師與藝術家,拍大明星也拍人造花,與品牌的跨界合作同樣風格強烈;她作品里色彩鮮艷飽滿、人物妖嬈刁鉆,被困住的金魚仿佛活在另一個世界里。覺得很可愛嗎?那可愛里,可是暗藏玄機。
實花那頭搖滾樂手般的金發,原來是個大烏龍。“我去染發的時候,把bIonde(金色)和bronze(古銅色)講錯了,結果到廁所的時候,一看嚇一大跳!哈哈哈哈!后來越看越好看,就維持下去了。”
金發、指甲彩繪、McQueen龐克短靴,這一切都好襯她,近年來日本最耀眼的攝影師之一。就如同她的作品。顏色飽滿瑰麗、氛圍強烈詭譎,仿佛森林里的糖果屋,以極大誘惑力召喚你進入那個感官世界。至于推開糖果屋的門后會見到什么?10個人或許有10種答案,但蜷川實花那被前輩森山大道驚嘆為“彩色泛濫旋風”經從日本娛樂圈橫掃至精品與藝術圈;她拍寫真也拍電影、設計手提包也設計牛仔褲、接商業廣告更從事藝術創作。
有毒家學淵源
MOT的主題是較為人熟知的花與金魚,TIVAC則展出蜷川實花歷經結婚生子后的新作和她所執導的電影《惡女花魁》劇照;刻意做出區隔、讓觀眾產生不同層次感受,因為這也是蜷川實花擅長的特殊“混搭”——喜歡真花假花一起拍、讓稍縱即逝的美伴隨著千秋萬世的偽,或將鏡頭對準那些被禁錮才顯華麗的金魚,“日本人不斷改良金魚的品種,讓它變得形狀奇怪,但到頭來金魚只能永遠被飼養在魚缸里。這不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嗎?既短暫又燦爛,我覺得很吸引人!”
所以在她斑斕綻放、經常被大呼“kawaii”的作品深處,總令人感覺到騷動與晦暗潛伏;所以評論家說蜷川實花的照片“有毒”,而有毒的事物,才充滿魅力。“女生應該不是只喜歡為了要可愛而做出來的效果,一定是那里頭包含了某種殘酷的部分。帶點刺才更迷人,也比較有趣!”就像土屋安娜在《惡女花魁》里展現的女性魅力,當然,“和我自己也蠻像的,”她少女般地咯咯笑了起來。
蜷川實花一直是個怪女孩,幸運的是,著名的劇場導演父親蜷川幸雄比她更另類,讓女兒隨意浸潤在各式奇想里,還定下“不要被男人騙了,要騙他”這種超酷家訓。12歲那年蜷川實花把芭比娃娃放在很有死亡感、名為“地獄谷”的溶巖風景區,拍下人生第一張照片,少女時期她也背著LV包包在澀谷閑晃,就這樣無拘束又擁有寫實角度地長大了;就讀藝術大學期間的繪畫基礎直接影響了蜷川實花的攝影風格,但“沒有人教過我怎么拍照,所以我從一開始便打從心底認為可以自由地去拍”。而走上專業道路之后,這樣的自由也成為讓她與其他攝影師有所區隔的,最珍貴的寶物。
色彩包含一切
令人意外的是,蜷川實花其實是以黑白照片在業界嶄露頭角的;20歲時拿下的幾個攝影獎作品都是黑白肖像照,仿佛以濃烈色調對比表現出小時候著迷于“地獄谷”的自己。然而“拍彩色照片時,不僅包括了自己黑暗的一面,連喜愛華麗色彩的部分也納入,真的深刻感受到,自己所做過的所有一切都表現在其中”!
反正她的人生已然彩色得不得了了。接下來有品牌合作商談中、希望明年可以開拍新電影,各類_T作與創作數量都極為龐大,啊,還當了(未能免俗地)一天到晚幫兒子拍照的母親。而這樣的彩色也擴散了出去。她和母親——女演員蜷川宏子將于8月在東京舉辦聯合展覽,她的作品當然是攝影,母親的作品則是拼布;兩者雖然素材不同,卻有驚人的相似特質。
“媽媽開始拼布的時間,和我開始拍照差不多。其實我們沒有相互討論,但可能是流著同樣的血液,最后我們的作品竟然那么像,”她比聊到自己的作品時還驕傲;看來蜷川家族的血液果然與眾不同,不但繽紛多彩,還流著創作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