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美國重回“60年代”?

羅伯特.J.薩繆爾森

歷史背景：在美國，“60年代”。是歷史學家，新聞記者使用的名詞，“60年代”被描述為不負責任的過剩和“華麗”的時代之一。“反文化”是“60年代”的核心，指搖滾樂、吸毒、性反常、墮胎、裸奔等迷戀怪癖和追求荒誕的嬉皮文化。產生對“政治正確”(political correctness)、多元文化(muti-culture)及其對主流文化的挑戰(zhàn)。“反文化”的主體是美國“嬰兒潮”一代(the babyboom generation)，指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結束后1946年-1964年間。出生在此人口高峰期的嬰兒。在“嬰兒潮”頭10年出生的人，“60年代”抗議運動發(fā)生時他們大多就讀于高中或大學，是發(fā)動和參與反文化運動的主力。

我們(美國人)的生活像是回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剛結束的迷惘時期。近20個月以來失業(yè)率徘徊在9％左右，且情況在繼續(xù)惡化，美國民眾對經濟恢復的信心已大打折扣。最近的調查顯示，調查范圍內僅有1／7的人認為“孩子們的將來會比父母生活得更好”。在復雜的經濟環(huán)境下，人們對目前經濟的反應是真實的。有學者認為這是21世紀的“60年代”，社會秩序面臨巨大考驗。

“60年代”這一觀念的提出，由于今昔差異大，讓人覺得無從談起。20世紀60年代時經濟環(huán)境不錯，經濟增長曾保持106個月之久。據查證1969年的失業(yè)率為3.5％，對求職者來說是十分理想的就業(yè)環(huán)境。波士頓大學的政治學者阿蘭·沃爾夫(Alan Wolfe)在1967年獲得了哲學博士學位，他回憶到：“當時并不是我找的工作，是工作找到了我。”當時的情況是，工作機會幾乎能夠提供所有求職者的需要。“60年代”有一個相當堅實的經濟基礎，這與生活負擔沉重的今日相差甚遠。

現(xiàn)階段經濟直接作用于更廣泛的政治事務和大眾心理。人們經歷了“次貸危機”，對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期待感不強，對經濟部門和機構、對政治領導者，都產生了深深的疑惑。到處尖銳的質問聲音反應了人們的擔憂，他們害怕國家被帶人災難性的困境。

盡管經濟基礎大不相同，但是生活在經濟持續(xù)發(fā)展的60年代的人們也產生了類似現(xiàn)在的意見分歧、無助和緊張感。萊斯大學的歷史學家艾倫·馬圖索(Allen Matusow)對美國社會出現(xiàn)過的“分裂”狀態(tài)進行過整理，他認為“60年代”的社會分裂狀態(tài)與1861年美國內戰(zhàn)爆發(fā)前的混亂相似，而現(xiàn)階段又與“60年代”的社會分裂狀態(tài)相似，平緩社會矛盾已迫在眉睫。

目前美國人口中2／3的人出生于20世紀60年代或是更晚，對于60年代發(fā)生的事情并不熟悉。60年代具有十分鮮明的時代性，嬉皮士、毒品、反戰(zhàn)都是當時的關鍵詞，當時的輿論充滿尖酸辛辣的諷刺。矛盾沖突帶來的并不都是壞處，60年代初開始的保護人權運動在二戰(zhàn)結束后獲得巨大勝利，1964年通過的《民權法案》(CivilRights Act)禁止了就業(yè)和公共場所的人種歧視。

人們的不滿情緒能夠上升為運動與政府的執(zhí)政能力強弱密切相關。從政治角度劃分美國歷史所指的“60年代”時間是自1963年11月總統(tǒng)約翰·F·肯尼迪(President John F.Kennedy)開始，至1974年8月總統(tǒng)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Nixon)辭職結束，政壇的“60年代”動蕩不堪。

沒人會料想總統(tǒng)肯尼迪遇襲身亡后，暗殺事件會繼續(xù)發(fā)生，1968年馬丁·路德·金(MartinLuther King Jr.)和羅伯特·肯尼迪(RobertKennedy)前后遭受襲擊；沒人會料想城市暴亂開始于洛杉磯瓦茨街(Watts)并成為日后頻繁發(fā)生的社會隱患；沒人會料想學生發(fā)動的反對越南戰(zhàn)爭抗議能夠上升為主要政治活動；沒人會料想總統(tǒng)林登·約翰遜(Lyndon Johnson)因越戰(zhàn)壓力退出連任競選，繼任者尼克松又遭彈劾；沒人會料想通貨膨脹的速度越來越快。

“60年代”議會出現(xiàn)一邊倒狀況。民主黨議員人數明顯多于共和黨，成為政府執(zhí)政的嚴重分歧因素。法律和社會秩序遭受嚴重考驗，1963年～1973年間兇殺案發(fā)生率翻了兩番，案發(fā)率由4.6上升至9.4(10萬人口為單位計算)，并帶有嚴重的種族歧視情緒。社會上，不僅公眾意見分裂，家庭中各自成員也持有不同想法。未受過任何來自經濟大蕭條、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洗禮”的孩子，以另一種散漫政治觀點和放蕩的生活方式反作用于他們的父母。事實上，當時美國積極活動的分子只是占少數，1969年的調查結果里72％的大學學生從未參加反戰(zhàn)活動。但是活動積極分子成為分裂社會的導向因素，他們最大化調動了社會情緒，大多數青年明確表現(xiàn)出拒絕平庸的中產階級式的生活方式和抨擊政客打著愛國的幌子誤導大眾的行為。

“60年代”的回憶是混亂的，與今日比較起來盡管經濟狀況不一樣，但是出現(xiàn)的社會分裂情緒、政治暗殺事件、政府管理失能、青年責任感、危機感不足……這些問題十分相似。但是歷史告訴我們哪怕是微弱的樂觀態(tài)度，隨著時間、機遇和領導能力的成熟，美國有能力擺脫困境自我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