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楓,徐 萍,孫克莎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精神衛生中心,上海 200030)
超重和肥胖不僅與心腦血管病如高血壓、冠心病、腦梗死和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等多種健康問題相關,且對個人生活質量也構成一定妨礙[1]。我國人群體重指數一直低于西方人群,但近15年來成人體重指數均值和超重率也呈現出顯著上升的趨勢[2]。同樣肥胖問題在住院精神病患者接受抗精神病藥物治療期間也有急速上升的趨勢,影響了精神病患者的治療與康復。2009年11月,我們對我院住院精神病患者的體重情況進行調查,現報道如下。
1.1 對象 選擇2009年11月在我院普通精神科治療的住院患者1 100例,其中,男839例,女261例,平均年齡(55.6±8.6)歲。
1.2 方法
1.2.1 體質指數(BMI)測定 調查人員分4組同時于2009年11月16日9時進入病房對選定對象進行身高、體重的測量并進行BMI的計算。
1.2.2 相關因素調查 根據WGOC標準:BMI≥24 kg/m2為超重;BMI≥28 kg/m2為嚴重超重肥胖[3-4]。對超重和肥胖患者發放自行設計的調查問卷,主要包括與肥胖伴發的主要軀體疾病、食欲的變化、每日睡眠時間等。對計算出BMI≥24 kg/m2的超重患者進行服用抗精神病藥物種類、年限及服藥后體重異常增加的時間段進行調查統計。
2.1 患者性別、年齡與BMI指數分布 見表1。

表1 患者性別、年齡與BMI指數分布 (n=1 100)
2.2 超重和肥胖患者服藥情況 見表2。
2.3 超重和肥胖患者服藥后體重增加的時間 見表3。
2.4 超重和肥胖患者伴發其他情況 見表4。

表2 超重和肥胖患者服藥情況 (n=466)

表3 超重和肥胖患者服藥后體重增加的時間 (n=466)

表4 超重和肥胖患者伴發其他情況 (n=466)
3.1 抗精神病藥物與肥胖的關系 目前在精神科臨床治療中,聯合使用幾種抗精神病藥物來控制病情是相當普遍的。表1顯示,1 100例長期服用抗精神病藥物的住院患者中,超重和肥胖率高達42.36%,遠遠高于正常人群的調查結果;表2顯示,使用2種抗精神病藥物治療的患者體重增加最明顯。這是因為抗精神病藥物服用后能改變血漿皮質醇的濃度并具有提高腎上腺素,拮抗組胺作用[1]。這些神經遞質和神經內分泌的改變都可以使正規系統服用抗精神病藥物治療的住院患者出現食欲增加,進食速度快,對高熱量高脂肪食物的需求毫無節制,攝入能量過剩,多余的能量以脂肪形式儲存下來,導致機體在短時間內體重異常增加。另外,抗精神病藥物大多都具有較強的鎮靜作用,可能導致更為嚴重的陰性癥狀,使患者的日常活動減少,行為被動,甚至不動,體能消耗少之又少。表4顯示,大多數患者的睡眠時間超過正常人群,部分患者甚至每天的睡眠時間超過12 h。食欲增加的患者也達到了91.2%。這樣的雙重影響必定會導致體重的異常增加。
3.2 藥物持續使用時間與肥胖的關系 表3顯示,在住院患者接受抗精神病藥物治療的前3個月出現體重增加的比率最高,其次是6個月以內,超過6個月后的肥胖發生率只占6.01%。這是由于精神病患者在急性發作、家屬難以應付時才被送入院治療,且大多都是由于不能堅持服藥而造成舊病復發。住院以后在醫護人員的督促下從小劑量開始接受正規的抗精神病藥物的治療,到3個月時藥物劑量基本可達到最高治療量,3個月后根據患者的情況,考慮到患者出院后的生活和工作,會將藥物逐步調整到一個基本穩定的維持量,維持量相對治療量會小很多,這樣既維持了血藥濃度又不至于太影響患者出院后的社會生活。所以患者在住院3~6個月時,為達到理想的治療效果,藥物劑量的調整和使用最為密集。種種原因互相關聯,形成一個不良的循環而導致患者各方面情況疊加,最終引起肥胖。因此,在住院治療早期就應密切關注患者的體重增長,盡早采取干預措施加以控制。
3.3 肥胖是引發多種疾病的根源 有關研究結果提示,心腦血管疾病死亡的危險性隨BMI增高而呈現增高的趨勢,肥胖是引起高血壓的獨立危險因子,資料顯示,體內脂肪增加10%,血壓平均升高6 mmHg。肥胖也是2型糖尿病的獨立危險因素,流行病學研究表明,肥胖者患糖尿病的危險性是體重正常者的3.7倍,而且肥胖也是脂肪肝的主要病因[4]。表4顯示,只有18.45%的患者無明顯的軀體疾病,大部分在肥胖后逐漸出現了各種慢性疾病,主要為糖尿病、高血壓和脂肪肝。這些患者在服用抗精神病藥物的同時,還要長期服用治療慢性病的藥物,這對于本來就處于社會弱勢和服藥依從性低的精神病患者來說更是雪上加霜,難以堅持。
精神病患者因各種因素易導致超重和肥胖,由此可引發一系列影響患者治療與康復的并發癥,因此,在精神病患者入院早期,就要積極關注患者的體重變化,制定有針對性的干預措施,有利于患者的全面康復。
[1]林俊,劉光芹,高新艷,等.抗精神病藥物所致體重增加的原因及護理[J].泰山衛生,2003,27(2),45-46.
[2]國家“九五”科技攻關課題協作組.我國中年人群心血管主要危險因素流行現狀及從80年代初至90年代末的變化趨勢[J].中國心血管病雜志,2001,29(2):74-79.
[3]朱智明,段立平,臧貴明,等.應用3種肥胖判定計算方法及標準對2825例成人肥胖判定結果的對比分析[J].中國臨床康復,2004,8(15):2810-2811.
[4]馮海新.肥胖與老年病[J].家庭醫學,2006,(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