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那么疼

一個電話，止住時間的激流。我站在十字路口張望，等待母親來牽我的手。心中覆蓋上無邊無際的哀傷，很惶恐。疼，一層層漫上來……

——題記

一

我從小就很怕她，因為她對我很嚴厲，特別是自從她那次打我……

我那時才10歲，因為在同學家貪玩，回去得晚了些。家里人正在吃晚飯，媽媽一見到我，就追著問：“這么晚了，怎么才回來？”我嚇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但我不敢騙她，本以為她不會計較，只會像所有母親一樣，叮囑我下次別再貪玩，于是輕聲說：“我到同學家玩了一會。”但我馬上意識到說得不對，慌亂解釋道：“我已經寫完作業了。”她的臉色忽然變得鐵青，把我拉進房間，按倒在桌子上，拿著竹條使勁地抽我。我號啕著：“我再也不敢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哭，怎么喊，也無濟于事，直至她的氣消了，才命令我跪在祖宗的牌位前，不許我吃飯。我跪著哭，爺爺心疼，他拉我起來，我仍舊不敢動。

后來的情形已記不太清了，當時眼淚遮住我的眼睛，我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心中充斥著一股恨意，恨她對我的狠，仿佛我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似的。

再后來，受了皮肉之苦，也不敢再貪玩，然而對她卻毫無感激之意，心里依舊藏著怕和恨。

二

一晃過去了4年，我正值青春期，是女孩子有些小秘密的年歲。

我和她一起出門，她剛要鎖門，我卻阻止住她，跑進去拿了一個“非主流”的本子，隨后又跑了出來，把它抱得很緊。或許是這細微的動作使她有所察覺，我也感到有點不妙，因為看到她直射過來的尖利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