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產(chǎn)土茶,松滋出碧澗”,一提起松滋,人們就會聯(lián)想到茶。然而。我對家鄉(xiāng)松滋的記憶,卻來自那溫暖的烤火爐。松滋的烤火爐形式多樣,有的用紅磚圍砌而成,有的是用舊瓷盆兒改造的。有的用鋼筋架子做底,上面加上像炒鍋似的鐵盆……烤火爐通常放在偏屋的角落,簡單、經(jīng)濟、實用,又不破壞家庭布局的美觀。秋收后,打了玉米粒,摘完了棉花,剩下的玉米棒芯、棉梗就是最好的燃料。松滋地處丘陵,房前屋后、河邊山上多灌木,鄉(xiāng)人就地取材,臨近冬天,家家戶戶的屋檐下、打場邊,干劈柴、木棒子碼成一垛垛,煞是壯觀。
屋外寒風(fēng)呼嘯、雪花飄飛的時候,屋內(nèi)烤火爐旁卻溫暖如春。男主人叫上三五朋友,支起桌子玩棋牌;主婦則喚左鄰右舍來拉家常。小孩子們圍著火爐穿來鉆去,或者拿了小木棍伸到火爐里燒幾分鐘,待木棒上的火焰熄滅,就用自制的“畫筆”在水泥地上畫起了畫。
有時木柴燒完了,大人們便使喚小孩子:“去外面抱些柴來!”正玩得興起的小孩子戀戀不舍地丟下手中的“筆”,旋風(fēng)般地跑去抱來一些柴,匆忙放進火爐里。然而這些木柴經(jīng)過雪的浸潤,略顯潮濕。不一會兒,火爐里就冒出了濃煙,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眼淚鼻涕一起出來。“死伢子,懶腳步。”大人們邊斥責(zé)邊用火鉗夾出濕柴,小孩子們頑皮地伸伸舌頭,一溜煙跑了。
到了晚上。大人們打了一天的牌,也餓了,便拿出些香腸、紅薯,用白菜葉裹了,放到爐火的灰燼里烤。不久,屋里香氣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