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馬》片段

買主們都聚集在院子中間，所有那些能走路的馬都被領著沿院子周邊走一圈兒，接著又被一個一個地帶到拍賣師和買主的面前。我等在馬廄里，看著院子里的每一匹馬都比我先賣掉。我好像是最后一個被帶出來的。一開始，遠處傳來的拍賣聲的回音讓我突然感到很緊張，出了一身汗，不過我強迫自己牢記前一天晚上艾伯特安慰我時說的那些話，很快我的心跳就沒那么快了。當艾伯特把我?guī)нM院子里時，我神情自若地走著。他輕輕地拍拍我的脖子，對著我耳朵說著悄悄話，我對他深信不疑。觀看的人緊緊地圍成一圈兒，他帶著我走了一遭，我能聽到買主的嘖嘖贊嘆聲，也能看到他們在點頭贊許。最后艾伯特把我?guī)У揭慌湃嗣媲埃麄兠嫔t潤，眼里露出貪婪而急切的目光。而在那群衣衫襤褸、戴著帽子的買主中間，我注意到鶴立雞群的大嗓門中士。他個子高大，靜靜地站在那里。他的旁邊是獸醫(yī)站所有成員，他們都焦急地關注著整個拍賣過程。

開始出價了。

顯然，我很搶手，因為很快就競價了。不過隨著價位的升高，我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在搖頭，很快就只剩下兩個買主。一個是大嗓門中士，他用手杖碰碰帽檐來出價，幾乎像是在敬禮；另一個是精瘦的小個兒男人，一雙黃鼠狼般的眼睛，臉上堆滿笑容，透著十足的貪婪和邪惡，我看都不愿看他一眼。價格仍在上升。“25英鎊，26英鎊。27英鎊。27英鎊賣了。聽好了。27英鎊賣了!還有人要出價嗎?是和這位中士競爭出的價，27英鎊賣了!還有人要加價嗎?大家看，這真是匹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