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跨文化教育”的發展及對中國的啟示

摘要： 德國跨文化教育的發展歷史可以追溯到上個世紀60年代，經過幾十年的理論研究與實踐，德國在跨文化教育方面積累了豐富的教學理論和實踐經驗。德國的跨文化教育具有顯著的時代性，強調互動性，主張多語性，具有相當程度的普及性。德國跨文化教育的發展對我國教育的啟示是：應加強意識層面上的重視程度；應加強以實踐為導向的對策性研究；應加強以理論為導向的基礎性研究。

關鍵詞： 教育；跨文化教育；德國

中圖分類號：G511.9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3-8381(2011)02-0053-06

一、 跨文化教育的定義

跨文化教育并不是一個全新的教育理念，從廣義上講，在兩種或兩種以上文化同時存在的地方就存在著跨文化教育實踐。今天，隨著經濟全球化和世界一體化的發展，文化的傳播和教育的發展已經越來越緊密地聯系在一起，一種有意識的跨文化教育也在此過程中伴隨著多元文化社會的發展而誕生。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于1992年在以“教育對文化發展的貢獻”為主題的國際教育大會建議書中初步提出了“跨文化教育”的理念。該書中對“文化教育”、“跨文化性”、“多元文化教育”等作了闡釋：“文化教育承認各種文化具有同等的尊嚴以及文化遺產與現代文化之間牢不可破的聯系”，“跨文化性或多元文化主義(interculturality/ multiculturalism)意指關于不同文化的知識和理解以及在一國內部各種文化成分之間和世界各國不同文化之間建立積極的交流與相互充實的關系”[1]498-499。雖然文件沒有對“跨文化教育”作出定義，也沒有嚴格區分“跨文化性”和“多元文化主義”，但它的出現標志著跨文化、多文化現象開始在國際范圍內受到關注。

我國在1998年出版的《教育大詞典》中也編寫了“跨文化教育”這一詞條，該詞典對跨文化教育的定義是：（1） 在多種文化并存的環境中，同時進行多種文化的教育或以一種文化為主兼顧其他文化的教育；（2） 在某個文化環境中成長的學生到另一個語言、風俗、習慣和價值觀、信仰都不相同的文化環境中去接受教育；（3） 專門設置跨文化的環境，讓學生接受非本民族語言、風俗、習慣和價值觀的教育[2]916。這一跨文化教育定義恰好概括了三種跨文化教育的方式。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2003年發表的Education in a Multilingual World一文中指出，跨文化教育不能被簡單地看做是一種“附加”在常規課程教育上的教育，而應同時關注學習環境、學習群體以及學習過程，其中包括校園生活、師資培訓、課程設計、語言教學、教學方法研究、師生互動方式以及學習材料編寫等。整個跨文化教育過程的設計必須是多層面、多角度的，比如在設計課程時應包含有關語言、歷史和非主流社會文化的學習。當然，授課語言的選擇也是能否有效進行跨文化教育的重要因素，這也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文件中得到了確認[3]。

2006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UNESCO Guidelines on Intercultural Education中表述了關于跨文化教育的三個原則：

其一，跨文化教育要顧及到每個學習者的文化身份，提供一種在其文化敏感性接受范圍內的教育；

其二，跨文化教育以實現使每個學習者積極、充分參與社會生活為目的，向他們傳授文化知識、培養文化態度和文化技能；

其三，跨文化教育為所有的學習者提供學習文化知識、文化態度和文化技能的機會，使他們能夠在不同的人群之間，不同的民族、社會、文化和宗教群體以及國家之間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彼此團結［4］。這三個原則充分體現了跨文化教育的宗旨。

由此，我們可以對跨文化教育作一定義：跨文化教育是一種在多元文化背景下提出的不同于傳統教育模式的新型教育模式，它力求通過多語言、多文化的互動學習達到不同國家、民族、群體之間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和睦共處的教育目的。

二、 跨文化教育與其他教育的區別

目前教育學界對跨文化教育還有不少分歧和爭議，主要涉及跨文化教育與留學生教育、移民教育、民族教育以及多元文化教育的區別和聯系問題。

（一） 跨文化教育與留學生教育、移民教育

留學生教育、移民教育是針對不同的教育對象提出的特殊教育形式。留學生教育主要是指“在他國教育或研究機構學習的學生”接受的教育[2]2366。而移民教育則是指在一個國家（文化）內對來自其他國家(文化)的移民及其子女所實施的教育。在這兩種形式的教育中，雖然受教育者接受的教育內容可能是涉及異文化的，也可能不涉及異文化，但是不管是留學生還是移民，他們都來自另外一種文化，所以從廣義上講跨文化教育包含了留學生教育和移民教育。

（二） 跨文化教育與民族教育

民族教育是少數民族教育的簡稱。廣義的民族教育是指對本民族文化的傳承以及對外來文化的引進、消化和吸收；狹義的民族教育則專指對少數民族實施的文化知識教育。跨文化教育與民族教育相比，兩者的出發點是一樣的，它們都是為了促進不同民族、文化背景的人們之間的交流、溝通。兩者的區別主要在于，民族教育強調民族原有的文化，而跨文化教育則強調在保留原有文化的基礎上構建新的教育環境、發展新的教育過程來培養跨文化交際能力。

（三） 跨文化教育與多元文化教育

多元文化教育（Multicultural Education）主張使所有學生（不僅是少數民族學生），不論其性別、種族、宗教、語言、社會經濟地位的差別，認識和理解社會中的各種文化，其中包括學生自身所屬的文化、國家的主流文化以及其他非主流文化[5]。多元文化教育以承認多元文化為前提，提倡在認同、尊重文化差異的基礎上相互學習、平等共處。而跨文化教育超越了多元文化觀，主要關注不同文化之間的相互關系、相互作用，以促進各種文化在社會中平等交融以及各種文化群體和睦共處。

三、 德國跨文化教育的發展及其特性

（一） 德國跨文化教育的發展史

跨文化教育在德國的發展已有40余年時間，雖然當前的德國學術界在確定跨文化教育的研究對象、明確跨文化教育與歐洲教育的區別、制定跨文化教育的發展任務等方面仍存有爭論，但是在其教學目標、教學課程設計以及師資力量培訓等方面基本作了明確的規劃[6]。

回顧德國跨文化教育發展史，歸納起來主要有以下幾個階段：從20世紀60年代末開始，德國先后經歷了從“外國人教育”、“文化整合教育”、“反種族主義教育”到目前的“跨文化教育”等幾個歷史階段（如表1所示）[7-8] 。

1. 第一階段：20世紀60年代。

二戰結束后，德國在20世紀60年代圍繞著“是采用現代化的設備，還是引進外國勞動力”這一問題，曾有過激烈的爭論。最后選擇了主要不靠增加設備投資，而靠引進外國勞動力這一條道路進行戰后重建[9]。當時的勞工主要來自土耳其、意大利和希臘等國，這些移民勞動者的出身國大多數是在政治和經濟兩方面對歐洲先進工業國有著較強依賴關系的國家。隨著大量“外來勞工”的涌入及其家庭的出現，其子女的教育問題引起了人們的關注，外國人教育（Ausl nderp dagogik）是作為教育的一種補償形式出現的。為使勞工子女更好地融入德國中小學，德國政府在政策上和教育科研上都給予了很大的扶持，開設了一系列課程，比如外語補習班、對外教學法研究等。

2. 第二階段：20世紀70年代。

由于外國人教育在第一階段中通常被視為“特殊教育”或“同化教育”，這一觀點在20世紀70年代開始遭到社會各界廣泛批評。德國學術界對此也展開了激烈的討論，討論重點是“德國是一個勞工輸入國家還是一個移民國家”，工作重點也向青年教育和社會教育轉移，文化整合教育應運而生。在此背景下，有學者提出了針對外國年輕人的職業教育的想法，同時也開展了國際性的移民問題研究。隨著社會多元化的發展，德國社會對外國移民的認同度不斷增大，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跨文化交流問題。

3. 第三階段：20世紀80年代。

為了增進多元文化社會中各文化群體的相互理解、和睦共處，德國在20世紀80年代提出了反種族主義教育。其關心的主要問題有：是“文化中心主義”還是“文化相對主義”；如何看待和接納外來移民，尤其是東歐移民；如何重新審視文化差異問題；如何解決各移民群體在融入德國社會文化中產生的問題等等。反種族主義教育是一種針對德國所有國民的教育，其倡導的主要理念是每個個人都應該尊重、包容不同的文化，并在具體行為實踐中得以貫徹。

4. 第四階段：20世紀90年代開始至今。

隨著全球化和國際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各個現代國家都必須不同程度地面臨多元文化現象[1]498-499。鑒于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也于20世紀90年代正式對“跨文化教育”進行了界定，從此以后，跨文化教育開始成為一個獨立的研究領域，學者們開始對跨文化教育進行大量質性或量化研究。跨文化教育的目標人群也由以前的某類人群變成所有社會成員。跨文化交際能力成為每個社會成員綜合素質能力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如何使其具有跨文化交際能力成為跨文化教育研究者重點關注的問題。

（二） 德國跨文化教育的特性

第一，德國的跨文化教育具有顯著的時代性。從德國跨文化教育的發展史可以看出，德國的跨文化教育不是朝夕之間而就的，它經歷了一個比較長的發展歷程。從最初的“外國人教育”、“文化整合教育”到“反種族主義教育”，在每個不同的社會發展階段，德國教育工作者根據當時社會的具體條件、面臨的具體問題提出了相關的教育理念，制定了相關的教育政策。而今，在全球化、國際化的大背景下，德國社會越來越呈現出文化“多樣性”的特點[10]，據此德國教育工作者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適時提出了“跨文化教育”的理念，開始著手研究跨文化教育的各個方面。由此可見，德國的跨文化教育有著鮮明的時代性。

第二，德國的跨文化教育強調互動性。Interkulturell（跨文化的）是由前綴“inter”和主干詞“kulturell（文化的）”構成。“Inter”指的是“在……之間”、“相互作用的”，所以“interkulturell”表明不同文化之間的一種互動。德國社會已然是一個多元文化社會，各種文化及文化群體在信仰、習俗、語言、思維方式等方面有著不同的文化特征。德國跨文化教育的主要目的是通過教育促進理解不同文化及文化群體之間的差異，尊重差異，承認差異的價值，利用交流、對話等互動方式實現各種文化平等、自由的發展及各種文化群體的和諧共處。

第三，德國的跨文化教育主張多語性。一方面，德國不僅鼓勵在德出生、長大、接受德國教育的移民后代積極掌握自己國家的語言，同時也希望他們參加整合課程，學習德語及德國國情知識[11] ，以便他們更好地融入德國社會。另一方面，通過在中小學開設不同的外語課程，如英語、法語、西班牙語、漢語等，德國也鼓勵本國國民從小學習、掌握多門外語，使他們能更好地理解不同的外國文化，更好地與來自不同國家和地區的人們進行交流。

第四，德國的跨文化教育具有相當程度的普及性。德國跨文化教育的普及性有縱向性和橫向性兩大特點。縱向性具體體現在跨文化教育的實施已經不僅僅在高等教育領域，幼兒園、小學、中學初等及中等教育機構也都在不同程度地參與跨文化教育的實踐。橫向性具體表現是在德國跨文化教育的理念和主張已經滲透到不同的領域及其機構和從業人員中。不僅是在教育領域，在經濟領域（如很多公司尤其是大型跨國公司提供不同的語言培訓、跨文化培訓）、科技文化領域、日常生活領域（如多種多樣的社區文化生活）人們都可以不同程度地參與跨文化教育。因此，德國的跨文化教育已經基本實現人人受益的目標，具有相當程度的普及性。

（三） 跨文化教育課程設置——以德國柏林工業大學為例

德國柏林工業大學（Technische Universitt Berlin）坐落于德國首都柏林，是德國最大的工業大學之一，在歐洲乃至世界享有盛譽。該校大約有20%的外國學生，隨著學校國際化程度的不斷提高，跨文化交際課程也被越來越多的學生所喜愛。

從目標人群來看，起初這些課程絕大多數是面向文科專業的學生，后來逐漸擴展到文、理、工科學生。2002年柏林工業大學第一次給工程學科、規劃學科和經濟學科的學生提供跨文化教育的課程——跨文化能力和國際合作[12]。

從課程設計上來看，2003年以來該課程基本實現了穩定的模塊化教育。經過幾年的理論研究和教學經驗積累，該課程主要分為兩大模塊。第一個模塊是基礎課程，一般持續一個學期，每周4個課時。第一模塊的主要教學目的是培養學生基本的跨文化交際的能力，為他們進行成功的跨文化交流實踐打下扎實的基礎。課程具體圍繞跨文化交際的基本概念展開，如文化、交際、能力等。通過小組討論、情景模擬、角色扮演、社會調研等各種方法使學生從認知上、情感上和行為上充分認識、比較、體驗、反思跨文化及跨文化行為。在這一互動學習過程中，老師始終起到引導、啟發和總結的作用。學生可以自由表達自己的觀點和想法，并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能力，在跨文化情景中生動演繹各自的角色。第二個模塊是實踐應用。在這一模塊過程中，學生可以將在第一模塊習得的知識、能力具體運用到和外國學生合作的項目中，使其在與外國學生的交流、合作中不斷增加跨文化交際的知識，提高跨文化交際的能力。該模塊的項目主要是基于網絡的合作項目，通常是15位柏林工業大學學生與15位國外相關合作大學的學生就各自學科領域關心的主題或各自感興趣的話題展開為期1學期左右的討論。在老師的指導下，學生們不斷實踐、分析與對方合作伙伴交流過程中的跨文化現象或跨文化沖突，以此培養學生們的跨文化敏感性。學期末，每個學生必須對各自的合作項目進行總結、回顧、反思。老師也會在此基礎上對每個學生提出不同的意見和建議。

總體來說，該跨文化教育課程的授課對象來自不同的專業，設計課程和培訓的教師也是來自不同的學科專業。課程設計充分運用了先進的教學理念、教學媒體及教學方法。通過整合各種教學資源、文化因素，在學生們積極參與、認真反思的基礎上，該課程在理論和實踐兩方面培養了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

四、 對中國教育的啟示

（一） 加強認識層面的重視程度

隨著通訊、交通技術的發展及經濟全球化、世界一體化的進程，東西方各國之間的交流日益頻繁。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尤其在加入世界經貿組織（WTO）以后，中國與其他國家的經貿往來、學術、科技、文化交流逐年增多。眾所周知，目前中國每年都會迎來大量外國游客、留學生、商人，同時中國越來越多的游客、學生和商人也不斷往返于中西之間。在網絡成為越來越普及的通訊工具之后，人們又多了一種與不同文化群體交流的方式。不同文化和不同國家之間的人際交流已成為中國社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何促進他們之間的交流與合作，重視跨文化教育的研究無疑會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另外，我國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如何促進文化的傳承和多元文化的發展，加強各民族之間的相互理解、尊重和團結，創建積極向上的“和諧社會”，跨文化教育也可以給我們提供很多啟發。由此可見，中國所處的時代發展背景以及中國本身的社會文化構成決定了中國需要跨文化教育，我們應該充分重視跨文化教育。

（二） 加強以實踐為導向的對策性研究

加強以實踐為導向的對策性研究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第一，加強來華留學人員的跨文化教育。隨著對外漢語的推廣，越來越多的來華留學人員開始學習漢語。截至2009年11月，全球88個國家（地區）共有孔子學院或孔子學堂554所[13]。語言的學習同時也是文化的學習，加強跨文化教育將會增進中西方之間的交流，促進雙方的理解，避免或減少因文化差異而產生的問題，使他們能夠更好地適應、融合到中國這個新的環境當中。第二，加強企業外派員工的跨文化教育。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不斷加強，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走出國門實行“跨國戰略”，如吉利收購沃爾沃[14] 。這使得對外派員工的跨文化教育及培訓至關重要。理解、適應他國的文化風俗、法律法規都將成為外派員工需要學習與關注的問題。跨文化教育能幫助外派員工提高文化適應能力，解決企業合并后跨文化管理的問題。目前，一些企業人力資源管理者開發了不少關于跨文化適應培訓的課程[15-17]，以提高外派員工跨文化素質。第三，加強主流文化與亞文化之間的跨文化教育。首先我國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加強各民族之間的相互理解、尊重和團結，這是我們在創建積極向上的“和諧社會”過程中不容忽視的。此外，隨著經濟的發展，城市化傾向越來越明顯。城市文化和農村文化、東部經濟發達地區與西部經濟欠發達地區、城市居民和農民工及其子女，如何促進其主流文化與亞文化之間的交流、溝通，需要我們加強他們之間的跨文化教育。

（三） 加強以理論為導向的基礎性研究

跨文化教育作為一個新興的研究領域，其自身的發展規律和理論體系研究還有待加強，包括教學模式與教學方法研究、教材體系研究、測試評估系統研究、本土化研究等方面。另外，它與跨文化交際密切相關，由于跨文化交際本身受多學科影響[18-19] ，所以跨文化教育也會涉及教育人類學、比較教育學、民族心理學、社會學、民族學、文化學、傳播學等眾多學科。跨文化教育的這種跨學科特性需要我們加強各學科之間的合作，通過取長補短，以更好地指導教學實踐的開展。

中國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化與國外聯合辦學或海外學生的交流日益增多，這我國專業教育和文化傳播的可持續發展提供了契機。與很多西方國家相比德國有著良好的教育傳統，高等教育具有質量高的優勢。隨著中國國力的增強，中國文化日益得到廣泛傳播，信息來源、思維方式等多元化以及社會習俗的多元化，我們的人才培養過程必然受到不同文化的影響。在我國的海外留學生將會越來越多，借鑒各國高校的跨文化教育對于我國高校的跨文化教育問題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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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漪云）

Development of the Intercultural Education in Germany and

Its Enlightenment to Chinese Education

CHEN zheng1， QIAN Chunchun2

(1.College of Education， HumboldtUniversity of Berlin， Berlin 10099， Germany;

2.College of Language and Communication， Technical Universioy of Berlin， Berlin 10587， Germany)

Abstract: The intercultural education in Germany can be traced back to the 60s of the last century. After several decades of the theoretical exploration and the practice， teaching theories have been formed and experience accumulated in this field in Germany. It bears the character of the times， lays emphasis on interaction， advocates multilingual education， and has achieved considerable popularization. Its enlightenments to Chinese education are that stress should be consciously placed on intercultural education， and that both the practiceoriented and the theoryoriented study should be strengthened.

Key words:education; intercultural education; Germa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