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里上課

大雪后有晴朗的好天氣，四面是明晃晃的銀白的世界，遠方天際線難得的清晰。太陽升上來，輕忽得像一只氣球，大且沒有清晰邊界的圓紅彤彤的，讓人感覺不到溫度和光芒。

陸陸續續有學生背著書包向學校聚攏。男孩子清一色的草綠色帆布書包，斜過肩膀吊在屁股后，有些空蕩蕩的書包一顛一撲，舌頭一樣的蓋兒上下舞動，輕盈得像蝴蝶的翅膀。

學校的右前方是一口魚塘，學生們發現魚塘結了冰，驚喜地站在塘岸上觀望。有學生撿來瓦片和小石子往冰面上投。瓦片和石子落在冰面上又滑出去好遠：也有學生走下岸用腳試探著踩一踩冰面，冰紋絲不動。終于，有膽大的學生踩在了冰面上。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冰滑和害怕使他們步履蹣跚，岸上有人嘲笑他們的窘態，卻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大人們經過塘堤也都不言語，冬天的魚塘水枯得不及三尺深，小孩就是落下去也淹不死。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王老師來了”，冰上的孩子立即上了岸，岸上的孩子紛紛跑向教室。學生們四散而去，魚塘恢復了寧靜。喧鬧聲卻一陣一陣地從教室傳來。

教室里一派喧騰的景象。操場上覆蓋了雪，女生不能“跳房子”了，她們有的在過道上跳繩，有的在玩抓石子、踢毽子、翻繩變花樣。男生則有他們的游戲：打彈珠，撞拐子……教室外太陽的光熱烈了一些，屋檐上有雪水往下滴，水滴結在屋檐下，形成冰錐，孩子們叫它“冰凌”。冰凌越來越長，讓他們眼饞，有人找來木棍、竹竿把冰凌破下來，完整的冰凌就含在嘴里，嚼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