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愛的唯美主義
我多么愛你。可是這愛卻是飄在半空中的繩索,半截的梯子。無論我多么努力地仰望,都無法觸摸到真實的你,所以我只能選擇放棄,原諒我的懦弱……
——《水仙已乖鯉魚去》
探究20世紀80年代的先鋒小說家們曾引起關注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獨特的語言表達,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新穎的敘事方式,而且后者似乎更為重要。然而,當代先鋒小說經過這30余年的發展,西方傳過來的各種敘事技巧,作家們對其已不陌生,有的甚至嫻熟地使用過很多遍了。技巧對于作家來說,已經構不成多么大的誘惑力與影響力了。
當對敘事技巧的迷戀逐漸退場之后,小說的語言和思想,又重新開始進入到中國作家的視野中來。除了好看的故事之外,語言成為衡量一個作家優秀與否的重要標準。新世紀以來,對于“80后”作家來說,更是如此。語言是一個優秀作家的外衣,這件外衣如果不吸引人,就很難讓人從外向里獲得一種美感。稍有成就的“80后”作家,都有一套他們把握世界、解析人生的語言策略。當然,從“新概念作文大賽”中脫穎而出的張悅然,也是得益于她的語言才華,這一點,似乎已有共識。先撇開其小說敘事技巧、思想內涵不談,單從她的語言進入閱讀,就會被其華麗詭譎的文字所震撼,這也是張悅然給我們留下深刻印象的關鍵所在。
令人欣慰的是,張悅然的小說,如今也并沒有像一些網絡小說那樣粗糙、凌亂,僅滿足于講故事,而非對小說藝術本身的深度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