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歸途的十字路口,眺望茫茫未知的遠方,我不禁惆悵。向左走還是向右走?無數次這樣的選擇竟也讓本應忐忑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人在路上,望盡天涯路,猶見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故鄉。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也許你我會像游子一樣,順著擁擠的人潮,或乘著一輛慢騰騰的火車,回到那個被你我喚作故鄉的地方。然后,再像個游子一樣,望見自己的親人,熱淚盈眶。用鄉音向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打招呼,一切都是這樣的熟悉,你我都知道,回家了。
呼吸著北方干燥的空氣,腳踏著結實的黃土,抬頭望向高遠的蒼穹。在他人看來有些荒涼的景致,竟像血液一樣流淌到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忘不掉的,是第一次在千年沉淀而成的黃土地上摔倒弄得滿臉都是灰,卻仍然像個孩子一樣地繼續奔跑——沒有目的不知方向地狂奔。北方的風呼嘯而過,吹打著我未干的淚珠。我要找到你——家。你明明就在這里,我卻依然要尋找你。
別怪我太多情,我的心對你依依不舍。該怎樣描繪你的輪廓,才能將你畫在心上?古樸的雁丘,被夕陽染紅的天,密密的細沙被踩了幾個世紀,見證了這里的愛恨情仇。月光下靜靜流淌的汾河水,反射出家的燈光,不經意地將滄桑泄露。狂風中,我望著你的臉,感覺陌生但卻又那么熟悉。沙石一點一點地打磨我的棱角,我于是變得像你一樣堅強。暴風雨中,你將我緊緊擁入懷中,用鄉音唱著那首入夢前的歌謠。我與你一起靜靜地睡著,做著被風吹拂過的千年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