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物資生活匱乏,生活水平低,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好吃的,偶爾改善一下,也只是油星大點而已,但也不能敞開肚皮吃。
那時候最大的理想就是吃肉,可在那個年代,只有過年殺豬時才有豬肉吃,所以此理想幾乎成了奢望。退而求其次,眼睛就盯上了雞蛋。
家里養了幾只花母雞,雞窩成了我一天里去得次數最多的地方。當熱乎乎的紅皮雞蛋拿在手里,我高興地飛奔著跑向母親。時間一長,哪只雞蛋是哪只雞下的,我一看便知。
母親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高高地掛在房梁上。每到做飯時,我守在廚房幫母親的忙,眼睛卻不時地瞟上幾眼高高在上的雞蛋,心里多希望母親能將它摘下來,取出幾個雞蛋來,香噴噴地吃上一回啊!
于是我一天盼、兩天盼、三天還盼,盼來盼去,盼到的是母親拿上籃子去趕集,把雞蛋換成了柴米油鹽錢。那時不光我們家是這樣,左鄰右舍也大都如此。雞蛋要攢起來換錢,過年殺豬也要把好肉拿去賣掉,換回一年的生活費用。剩下的豬下水、豬血等雜碎,才是自家人吃的。就是這些上不了席面的東西,父母也舍不得吃,都留給了我們幾個。好歹也是肉啊!吃到嘴里,香得我們差點忘了姓啥。
盼不到吃雞蛋,我就盼著自己生病。只要生病了,母親就會柔聲問我想吃什么,我就“理直氣壯”地說想吃炒雞蛋。此時母親總是笑呵呵地撫摸著我的頭:行啊,只要炒雞蛋能治好我女兒的病,我天天給你做。結果不用天天做,只吃一頓,我就顯得精神了許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