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某個傍晚,黃寧市北安廣場路邊,有雙眼睛焦急地注視著穿梭而過的出租車。他叫趙紅心,三十歲上下,面對許多從面前駛過的出租車,他顯得手足無措,不是他手舉得遲,就是司機沒發現他的存在,總之,很久了,他仍然焦急地站在路邊。這時,一輛黃色捷達迎面滑過來并向他鳴笛致意。趙紅心跟司機的目光相撞,見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瘦瘦的,心想,就是他了!他忙招手讓車子停下。坐到副駕位置,趙紅心說了聲“建設大橋”,就瞇上眼睛休息。
車子走出去兩公里左右,趙紅心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來接通:“是小妹呀,什么指示?”“哥呀,您在哪兒?趕快到我這邊。鄉下來了電話,說奶奶快不行了,我爸我媽已經去那邊了。咱要是去得晚一步,就可能見不到奶奶最后一面了。我在仁義胡同和解放路交叉口等您,快。”
電話聲音很大,內容連司機都聽得一字不漏。趙紅心收了線,對司機說:“師傅,不好意思,您得調頭,改去仁義胡同。”說罷,他又打電話給朋友,向對方表示歉意,說自己要去鄉下看姥姥。
司機痛快地調頭,直奔仁義胡同。
快到胡同口,看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跺著腳焦急地站在路邊,趙紅心讓司機停下。那女孩招呼另一個男子一同上了車。趙紅心問:“小妹,這位是……”
“噢,他是我爸單位的,去看墳地,一起捎上他,去給奶奶選個好墳地。”
趙紅心不好再說什么,他告訴司機:“麻煩您往上甸子跑一趟吧。”
司機剛才在趙紅心打電話時就聽清楚了,是遇上要死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