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契丹文字創造于公元916-1125年期間,分別為大字和小字兩種。大字創制于遼太祖神冊五年(公元920年),小字創制年度稍后。由于遼金之間長期的民族戰爭,金章宗時期還“詔罷契丹文”,使得契丹文字在當時就已失傳。在漫長的歷史變遷中,契丹文字著錄的文史資料大多都已經湮滅,僅見罕有的遼契丹文碑和墓志及典籍中的只言片字。大多數文字今天已無法識讀。從創制到廢止,契丹文前后共行用了近300年,最終成為死文字。1934年5月號《藝林》第4頁上,曾刊登過一枚直徑61毫米的契丹字錢圖拓。《遼代貨幣論文選集》中收錄的賈敬顏先生的文章《契丹字錢幣考》(《內蒙古金融》1985年總第51期)介紹此錢拓“原物曾為周肇祥(又名退翁,字養庵,號無畏居士,古董收藏家)收藏。此錢合金質,紅銹鮮明,出售者稱為‘天贊五萬’,周肇祥以30銀元購得。”目前此錢已被首都博物館所收藏。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經過楊魯安、衛月望、賈敬顏、劉鳳翥等人的考據,這枚大錢上的文字初步判定為遼代契丹文大字,可以解讀為“天朝萬順”或“天朝萬歲”。然中央民族大學語言學博士、著名女真文、契丹文和滿文的研究專家愛新覺羅烏拉熙春教授,以大量契丹文字資料為比證基礎、根據契丹語言文字本身反映出來的語法特點及制字原則,重新考察契丹大字和女真大字之間存在的字源關系,從而得出迥異于諸假說的結論:“天神千萬”。對此錢的鑄制年代各方看法也不盡相同,有遼初期和遼中期兩說。大多數意見將其定為賞賜錢,屬于遼代皇帝為某種喜慶的活動,頒賞給臣僚的賞賜品,而非流通的行用錢。因為年代久遠,留存的實物極為稀少。
1977年遼代故上京城出土一枚契丹大字銀幣,直徑39毫米,背陰刻多個契丹小字至今未識(陳乃雄先生鑒定其“不屬于上原鑄,是后人簽刻”)。現存內蒙巴林左旗遼故上京博物館,定為一級文物,為鎮館之寶。據劉鳳翥《契丹大字銀錢和遼錢上限問題》文介紹:“傳世契丹大字銀錢僅此一枚,與銀錢錢文相同的銅錢在解放前也有出土,但是原物均已下落不明,僅有拓片傳世。據所知,銅錢共有三枚:一枚為金啟綜先生所存與銀錢相同的銅錢拓片;二為賈敬顏先生所存直徑60毫米契丹大字銅錢拓片;三為賈敬顏先生所存另一枚契丹大字銅拓片,錢徑與銀錢相同,但文字處理排列順序與銀錢有區別。”
綜上所述,契丹大錢幣除一枚銀幣之外,銅錢的存世尚無明確的記載,從劉鳳翥文章中銅錢拓片資料記載和這幾年新出現實物見證,“天朝萬順”的材質為金、銀、銅三種;版別五種,且有寬窄之分;錢文也有幾種排列法;鑄行性質可為賞賜、厭勝之別。
筆者收藏的這枚“天朝萬順”契丹大字寬緣銅錢,早年在遼西工作時偶然所得,至今已有十五年有余。此大錢徑6.4厘米,厚3.5毫米,重63.5克。材質為青銅,銅色泛白(疑有銀之成份),特征為熟坑傳世品,緣寬廓挺,包漿熟舊,手感溫潤,紅銹透骨,背廓周整,寬緣、穿好、厚肉,略為憾之唯“順”字中部有一外廓至內廓處裂縫,也實為憾美。錢文遒勁古樸,筆力堅挺,頗具魏碑遺韻。此大錢形制與1977年遼上京遺址出土的那枚契丹文“天朝萬順”銀質大錢為同一版式,除材質和尺寸有別、然無他樣。此枚寬緣銅質大錢為目前僅見,雖然品相不算完美,但實為珍罕之物,能夠收集到,也算是非常幸運了。(責編:丁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