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田地里拾起一塊濕泥巴,捏下一小團,放在小手心里,耐心地揉圓,揉成玻璃珠大小,再一排排地把它們放在圍墻邊那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里曬太陽。傻乎乎地蹲坐在地上逗螞蟻,卻不經意發現自己的泥巴珠子裂開一條縫,像個滿臉漲紅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竊笑的孩子。只可惜,自己丟失了的彩色玻璃珠子不能由干泥巴珠子來代替了。
現在我終于長到能回答自己兒時的疑問的年紀了。我知道,濕泥巴里面有水分,水分蒸發了所以泥巴珠子會裂開。所以,看著那些六七歲的小孩在重復我的故事,我便會遠遠地觀察他們傻乎乎的模樣。
“姐姐,你小時候摸過獎嗎?”“當然,我還摸到過一等獎呢!”我含笑看著弟弟手上拿著的大大小小的貼畫,我知道那是他把每天的零花錢全耗在摸獎上得來的成果。“我只摸到過三等獎。”他滿臉落寞。我呵呵地賊笑,摸摸他的腦袋:“傻瓜,你又何苦一次次地去摸獎呢?一等獎的獎品用你去摸獎的錢來買的話,都不知道能買多少貼畫了。”
可我理解弟弟的心情,因為記得那時年紀小,小時候,我的零用錢少,一天也就那么幾角錢,可我也是愿意把錢花在摸獎上的。那時候,學校還沒有商店,只有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在風一吹黃沙就亂舞的操場上并排放幾條矮凳子,鋪上一張塑料紙,擺上花花綠綠的零食,然后坐在垂柳下,搖一把破得能插進五根手指的蒲扇等人來買她的東西。我們那時對錢的認識僅限于它能換點想吃的零食而已,于是,我和另一個“同甘共苦”的好朋友便把五角錢撕成兩半,各拿一半去買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