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詩人群體的一個異數
你們不知道,我的姓名隱進了一張工卡里
我的雙手成為流水線的一部分,身體簽給了
合同,頭發正由黑變白,剩下喧嘩,奔波
加班,薪水……我透過寂靜的白熾燈光
看見疲倦的影子投影在機臺上,它慢慢地移動
轉身,弓下來,沉默如一塊鑄鐵
——《生活》
對于80后詩人,我無力在一篇文章中概括出他們的全部,那是一本甚或幾本專著都難以完成的事情。80后雖為一個按年齡劃分的代際整體,但他們不像前輩詩人那樣,喜歡以聚合的方式做集體亮相。他們中少有統一的流派,也少有某一風格相近的詩歌組織,大都各自為政,這倒是為崇尚個性化的詩壇,呈現出了一片豐富多彩的語言藝術景觀。
如果說60后詩人鐘情于唱贊歌,70后詩人熱衷于唱挽歌,那么,80后詩人什么也不唱,他們獨白,或者兩相傾訴,絕不針對第三者。他們有時候可以歡快地帶著傷口跳舞,有時候也可以矯情得讓人生厭,他們的多元色彩,很多時候令人觸目驚心,這也是他們筆下的詩性總是在不經意處讓人不知所措的緣由。有時候我們感覺問題很大,其實在他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從游戲策略到鄭重的態度,是80后詩人走向精神成人的必經之路,這種轉變應該是自然的,但是如今卻顯得艱難。因為承擔的精神在當下本身就遭遇了困境,幸虧他們中的一些人還沒有完全喪失對詩的熱愛,這是我們能夠言說一代人的前提。
在此,我想談談我眼中的80后詩人群體中的一個異數,這就是女詩人鄭小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