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但唯有真愛是不會被金錢玷污的。
——題記
窗外風雨交加,陶煥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屋內彌漫著嗆人的中藥味,彌留之際的陶煥,始終盯著老伴兒,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時間里再多看她幾眼。另一邊,兩個兒子正在為他走后母親的贍養問題爭論不休。
老伴兒似乎看出了陶煥想要說話但又說不出。“說吧,他爹!”老伴兒溫柔地說。“讓他們都回去吧。”陶煥無力地向老伴兒說,同時望望那兩個穿著整齊(在陶煥被查出肝癌之前從沒有這樣穿過)、爭得喋喋不休的兒子。老伴兒用顫抖的聲音讓兩個兒子各回自己家去了。
“說吧,有啥交代的?”老伴兒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陶煥那飽經風霜的臉,陶煥也慢慢地捋著老伴兒銀白色的頭發。老伴兒把耳朵輕輕靠向陶煥——50年了,經過這50年的相處,陶煥的每一個眼神她都能心領神會,都能一一讀懂。
陶煥漸漸把目光移向了那屋檐下的紙窗,窗上有一個大大的“囍”字,那是他在新婚的前一天親手剪好貼上去的,只是比當時多了一份灰暗。同往常一樣,老伴兒也讀懂了他的眼神。她慢慢起身,顫巍巍地走到窗前,踩著凳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個“囍”字,用袖子輕輕拭去上面的灰塵,把它貼在兩人的胸前,好像在共同回憶那一幸福時刻。看著那褪了色的字,老伴兒也無法不感嘆時光的流逝。忽然,陶煥又指了指“囍”字,老伴兒感到疑惑不解,但還是仔細地看了看這個字,她果然有了驚奇的發現——“囍”字有一個角開了,竟是雙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