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的《文與可畫筼筜谷偃竹記》中提到了文與可的繪畫理論:“故畫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執筆熟視,乃見其所欲畫者,急起從之,振筆直遂,以追其所見,如兔起鶻落,少縱則逝矣?!逼湟饨浱釤捑褪牵豪L畫時先得整體把握描繪對象的神韻,然后仔細觀察,當局部與整體渾然一體的時候,就抓住心中稍縱即逝的靈感,揮筆直進,以一氣呵成之勢完成佳作。
然后蘇軾談到了自己的心得:“予不能然也,而心識其所以然。夫既心識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內外不一,心手不相應,不學之過也。故凡有見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視了然而臨事忽焉喪之,豈獨竹乎?”也就是說,這種境界不容易達到,原因在于很多時候我們以為自己懂了包含在技術中的道理,卻沒有認真仔細地繼續學習,即使學了,也未必能夠在實踐中運用它,最終只能是自以為是,實則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接下來,蘇軾舉了蘇轍《墨竹賦》里的話:“庖丁,解牛者也,而養生者取之;輪扁,斫輪者也,而讀書者與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為有道者,則非耶?”這些話中的人物事跡用來和文與可的理論類比,告訴我們,在任何一門技術中都可以孕育出具有普遍意義的哲理來,其中還包含著對于“實踐”之意義的多重肯定。
蘇軾的這些文字令人感觸頗深。這些觀點確實具有普遍意義,其實在生活中我們一不小心就陷入模式化、被批判的境地,那就更應該以文與可的繪畫理論和蘇軾的心得為依據反思一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