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顧:高橋先生的嫌疑被排除了,誰是兇手仍然是個謎。在德三爺爺家,大家熱烈地分析著案情,談論著案件的進 展情況。這時,圭子來找久美玩,“好男不跟女斗”,八谷飛趕緊溜走了。
要說阿慢的興趣,就是看漫畫書吧。在這件事上,阿慢不會落在班里任何人的后面。他的零花錢幾乎都花在了買漫畫書和《少年周刊》上。盡管如此,他還是看不夠,他就把自己買的漫畫書借給朋友,再從朋友那兒借別的漫畫書來看。
八谷飛獨自去SS食品公司運動場的第二天,即十月二日星期二,正是阿慢喜歡的漫畫雜志《少年周刊》的發售日。
只有這一天,阿慢變得與平日的慢節奏有點不相稱,剛一下課他就飛奔著跑回家,把錢塞進衣袋,跑到車站前的曙光書店。
“《少年周刊》到了嗎?”
阿慢氣喘吁吁地問店員。
“沒到,五點過后再來吧。”
店員冷淡地回答。
離五點鐘還有一個半小時。阿慢決定在車站前消磨時間。他在漫畫書架前看了一會書,然后在派出所門口看了看全國通緝犯的照片,再到百貨商店的玩具賣場,欣賞塑料模型玩具。
阿慢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可一看商店里的鐘,才四點半。
不過,沒準雜志已經到了呢。阿慢走出百貨商店,朝書店走去。
就在他正準備橫穿車站前面的廣場時,從對面疾步走來一個身穿校服的女孩。
“久美,這不是久美嗎?”
聽到阿慢的聲音,女孩抬起頭來。
“是奧田啊,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什么?”
“不得了啦,圭子在放學的路上被汽車撞了……”
“是安藤?受傷了嗎?”
“我也剛從學校出來,情況還不太清楚。說是住進了土谷醫院,一起去看看?”
阿慢的腦海里,《少年周刊》閃了一下。不過,他馬上用力地點了點頭。
國鐵花山站的旁邊,立著一座白色的五層樓的樓房。這就是土谷外科醫院。在這一帶發生交通事故,受傷的人大多被送到了這里。圭子的病房馬上就被找到了。
打開四樓八號病房的門,只見屋子里面并排擺放著兩張病床,邊上站著三個大人和一個女孩。一個大人是六年級一班的宅和老師,另兩個人像是圭子的父母。那個女孩則是二班的清水淳子。
久美對三個大人點了點頭,小聲問道:
“圭子不要緊吧?”
“謝謝。作為交通事故算是很幸運的了。雖然大腿骨折,但頭上的傷好像不重。”
圭子的母親回答。她俯向床邊對圭子說道:
“圭子,久美來看你了。”
病床上,一個頭上纏滿繃帶的女孩躺在那兒。正是安藤圭子。
圭子看著久美,笑了一下,然后吃力地探起頭來,看向站在久美身后的阿慢。
“奧田也來了。”
圭子忽閃著大眼睛。
“我在去書店的路上遇到了久美,她告訴我你被撞了,所以……”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圭子的母親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呀,是不幸中的萬幸啊!傷不重就好。小孩子的骨折很快就會好的。安藤,你也要按照醫生吩咐的去做,好好休養哦。”
宅和老師逐一看了看圭子和她的父母,離開了床邊。
“那我就回學校了。啊,傷勢很輕,真是太好了。”
宅和老師走出病房,圭子的父母要送老師,也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了孩子們。
“真把我嚇壞啦。說是撞人逃逸?”
大人們一離開,久美就不停地追問道。
“聽說是啊,我昏了過去,什么都不知道……”
“沒看見壞人的臉嗎?”
聽了久美的問話,一直沉默著的清水淳子輕輕地說道:“我看見了,是輛綠色的轎車。駕車的是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你和圭子在一起嗎?”
久美回頭看著淳子。
“是的,我們一起回去的。”
淳子詳細地講起了當時的情景,當時兩人穿過馬路,往三丁目的斜坡上走去,在坡頂上,她和圭子道別后,拐進了右邊的路口,這時,她看見了跟在兩人身后慢慢爬上坡來的汽車。
她還沒走出五米遠,就聽見“砰”的一聲響,同時聽到了圭子的驚叫。她吃驚地跑回去,只見剛才那輛汽車停在那兒,圭子躺在旁邊。
“我一跑過去,車就突然開動了。過后我才反應過來,要記住車牌號就好了。”
這回,圭子接過了淳子的話:
“我一點都不知道汽車跟過來。和淳子道別后,剛走了幾步,聽見身后很近的地方響起了發動機的聲音。我正覺得奇怪,就‘砰’的一下,被汽車從后面撞倒了。可我是走在右邊(日本是左側行車的)啊!”圭子皺著眉說。
“這事太嚴重了,應該盡快抓住肇事者。”
久美也皺著眉頭。
終于輪到阿慢接話了,他挺起胸脯說道:
“我和八谷飛他們幫你抓住肇事者!”
話音剛落,久美“撲哧”笑出聲來。
“別說了。又來做牛頭不對馬嘴的推理,會像昨天一樣,被大家嘲笑的。”
“昨天?”
“八谷飛的事,你不知道?”
“八谷飛又鬧出什么事來了?”
圭子搶在阿慢之前,眼神發亮地問道。
“是這樣,八谷飛昨天對寄住在小西家的高橋先生說……”
久美覺得很好笑,就把昨天的事講給大家聽。阿慢也是初次聽說這件事。
“哎,八谷飛的推理果然是錯的。可是奇怪呀,今天他什么也沒說啊!”
“那是啊,并不是有多值得夸耀的事。八谷沒有很沮喪嗎?”
“這么一說,今天好像是沒什么勁。”
“一般來說,像八谷那樣單純的人是不可能偵破殺人案件的。”圭子似乎忘記了車禍,愉快地笑了。隨后,她突然嚴肅地看著久美說:
“對了對了,提到寄住的人,我想起來了。有個戴眼鏡的吧,是叫水野?那家伙給人的感覺很不好。”
“啊,為什么?”
“因為他總是狠狠地盯著我看。”
“咦?為什么呢?”
“小西家的老爺爺被殺的那天,我遇見了那家伙。哎,你們不是把我從空地攆走了嗎?就是那時候,水野先生從空地旁邊的小路上走過來。因為我以前見過他,就打招呼說,‘你好’。可是,他連個回應都沒有,還瞪了我一眼。”
“這是在玻璃破碎之前的事吧。”
“啊,水野先生出去買香煙了,正走在半路上吧。可是,為什么會走在那條小路上呢?”
“是在小便吧。被安藤撞見,所以就生氣了。”
“哎呀,真討厭。我可沒興趣偷看別人小便。”圭子撅著嘴說。
“還有,前幾天……對了,就是你和八谷在久美房間的那天,我在大門那兒遇到了水野先生,那時,他也瞪著我。”
久美笑了起來,說道:“那是圭子多疑了。要說那個人,其實是挺老實的人。戴眼鏡的人,不是常常會皺著眉頭看人嗎?你是不是把這個看成是瞪著你了?”
“是這樣嗎?我覺得我的感覺沒有錯啊。”圭子歪著頭想了想。
“水野先生是怎樣的一個人?”阿慢問道。
“剛才說了,很認真、很老實的人啊!他很喜歡釣魚。說到釣魚……”
久美突然想起了什么,對圭子說道:
“昨天,你不是來我家了嗎?后來吃晚餐時,說到了你。高橋先生問了你的事情。”
“不是水野先生問的嗎?”
圭子好像還很在意水野這個人。
“不是,高橋先生問,圭子是什么樣的女孩,水野先生裝作不認識的樣子。這么說來……”久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補充說,“從昨天傍晚開始,水野先生就陷入了沉默,什么也不說,飯也沒怎么吃。”
這時,門開了,圭子的父母回來了。
“離開房間這么久,對不起呀。剛才警察打來電話,所以回來晚了。”
圭子的母親一邊抱歉地說著,一邊把手放在圭子的額頭上。
“情況不錯,也沒有發燒。”
“撞圭子的汽車被發現了,據說扔在了鄰區的空地上。好像是偷來的車,是上午在市內偷盜的。”圭子的父親好像是漫不經心地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什么人,可是,就像是為了撞我女兒特意去偷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