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走上二樓,安靜地沉思著。這個時候的羅伯特好像一個肥大而疲倦的幽靈,遺失了自己的幽靈服。回到教室后,他在黑暗中久久地坐著。
“有沒有可能既不用從二樓跳下去,又可以走出這個學校?沒有。
有沒有人能幫我?沒有。
我現在還能干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干。
明天早上會是什么樣子?一場災難……”
他還是睡了一會兒的,像只狗一樣蜷縮在書桌下,把書包當枕頭用。凌晨3點后,羅伯特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肚子餓得咕咕叫。這個時候他能一口氣吞下四杯牛奶咖啡,十幾個黃油羊角面包。黎明的時候,他強迫自己再耐心地等兩個小時。兩小時后,他疲倦不堪地爬起來,手拿書包走到底樓。當時是早上7點35分,他小心謹慎地慢慢往前走,要知道,從現在開始,誰都有可能撞見他。走到走廊拐角處,他小心地藏到墻壁的凹陷處,連出氣都不敢大聲。“要是一切正常,女清潔工妮可會在10分鐘后到。她會從工作人員那扇門進來,我就待在這里不動,等她一轉身,我就跑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到了7點45分,他聽見鑰匙開鎖的聲音。羅伯特后退了一步,屏住呼吸: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他聽見清潔工走過來又走過去,打開水龍頭,打開辦公室的門,在壁櫥里找掃帚。一陣寂靜后,她突然就出現在走廊的拐角處,離他只有不到50米的距離。他把身體緊緊地貼在墻上,“她如果看見我一定會尖叫!”清潔工居然奇跡般地沒發現羅伯特,她慢慢地又走開了,不時地用抹布擦樓梯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