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民
(臨汾市水利局)
臨汾市自然資源“長于煤鐵”,“短于水土”,屬于資源型、生態型和工程型三重缺水地區。黃河、汾河、昕水河等主要河道干流無調蓄工程,汾河及其支流、其他中小河流流經縣城段水質污染嚴重,現有工程設施淤積、老化、失修嚴重,全市可利用的水資源量很少,水資源短缺已嚴重影響到全市經濟社會的發展和人民生活質量的提高。
根據臨汾市第二次水資源評價初步成果,全市多年(1956-2000年)平均水資源總量為 15.2億 m3,占全省水資源總量的 12.4%,人均占有水資源量 380 m3,與全省平均水平持平,約為全國人均水平的 1/6,遠遠低于人均 1000 m3的嚴重缺水界限。受開發利用、洪水再加上生態需要等種種因素的制約,全市能利用的實際水資源量大約 9.04億 m3。近年來,由于人類活動、自然因素等的影響,全市水資源總量持續減少,1980-2000年全市水資源總量為 13.3億 m3,比多年平均量偏少 12.9%,比1987年完成的第一次水資源評價結果(18.9億 m3)減少了 5.6億 m3,下降幅度為 30.2%。具體表現在汾河枯水期斷流,著名的郭莊、龍子祠、霍泉三大巖溶泉的流量呈明顯下降趨勢。如郭莊泉 20世紀 80年代前年均流量為 8.17 m3/s,2000年減少到2.3 m3/s,下降 71.8%。
人口集中、經濟發達的平川區,人均水資源占有量僅為 225 m3,水資源供需矛盾日益尖銳。據第二次水資源評價結果,平川區多年平均水資源可利用量為 9.4億 m3,目前已下降為 7.1億 m3,而同期需水量卻增加到 11.06億 m3,缺水達 3.96億 m3,缺口部分主要通過超采地下水得以滿足,致使平川區地下水位普遍下降。臨汾市區、侯馬市區地下水嚴重超采,如侯馬市超采區地下水位年均下降 1.5-2.4 m,在年超采量達 1950萬 m3的情況下,用水高峰期每天仍缺水 3萬 m3,對居民生活用水造成極大影響;由于缺水,近年來新上的霍州二電廠、宏陽鋼鐵廠、宇晉鋼廠等大型企業擠占原農業用水。東西山區人均占有水資源量高達 815 m3,但由于水資源年內分布不均,6-9月降水量約占全年降水量的60%以上,加之山高水低溝深,洪水暴漲暴落,造成很多農村“人在山上住,水在山下流,滴水貴如油,人畜為水愁”的飲水困難狀況。
全市工業及城市年廢污水入河量為 8028萬 t,使近 50%的河流河段受到污染或嚴重污染,而處于中部平川地區或主要城市附近的河段幾乎全部污染。如貫穿平川區的汾河年納污量為 7055萬 t,據近幾年來的監測資料,均為超 V類水,水流顏色常呈深黃或黑灰色,已失去水的使用功能。由于受嚴重污染的河水補給,地下水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使可供飲用水量減少。如臨汾市居民飲用了 30多年的城北水源,因污染因子氨氮嚴重超標,2003年 10月被有關部門責令關停。由于缺水,農業灌溉大量引用未經處理的廢污水,灌溉水入滲補給地下水,使農民祖祖輩輩飲用的淺層地下水遭受嚴重污染。
煤炭開采不但疏干了煤層中的地下水,也疏干了上覆巖系孔隙、裂隙中的地下水,同時也影響到下伏奧陶系巖溶水的儲水量。采煤不僅破壞了地下水,也使地表徑流減少,甚至干涸,水質遭受污染。如霍州曹村煤礦開采,造成城郊灌區善家溝泉水斷流,引起數年的訴訟和糾紛。隨著采煤深度的加大,對巖溶泉水資源的威脅越來越大。如霍西煤田的下組煤層,大部分地段為泉口以下的高壓大水礦床,開采下組煤潛在著突水點多、涌水量大的威脅。團柏礦的溝底風井,1998年開始排水,當時排水量為200 m3/h,到 1999年最大排水量約達 1700 m3/h,2004年排水量仍達 830 m3/h。煤炭開采使本來就飲水困難的山區,用水將更加困難。據初步統計,全市每年由于采煤排水造成約 4萬人、6000頭大牲畜用水困難。
近幾年來,平川區掀起了引投資上項目的熱潮,為臨汾市的經濟騰飛起了很大作用。但有些項目受行政區域制約,所選廠址與水資源分布脫節,加上新上項目前不搞水資源論證,致使新上項目因水源落實不了,不能按原設計規模建設,或雖建成但不能正常生產。如建在曲沃縣的宇晉鋼廠,現在利用原農灌井水維持部分生產,主要供水水源一直沒有落實。要在當地解決用水問題,只能擠占現有農業用水。但農業節水的潛力是有限的,大量擠占農業用水,必將導致農業減產,造成農村難以穩定。
隨著人口的增長和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臨汾市水資源緊缺日益嚴重。具體表現在:從人口增長上看,2030年左右,全市人口將達到 530萬人,人均占有水資源量將減少近 1/4,降至 280-290 m3;從經濟增長上看,到本世紀中葉,國內生產總值要增長10倍以上,城市和工業用水將較大幅度增長,廢污水排放量也將相應增加,開源節流和保護任務十分艱巨;從糧食安全看,隨著工業化和城鎮化進程的加快,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農業與工業、農村與城市、生產與生活、生產與生態等諸多用水矛盾進一步加劇。過去 20多年間,全市經濟發展速度較快,總用水量不斷增加,新增的供水能力基本上用于工業和城市,農業灌溉用水總量基本沒有增加,在總用水量中的比重從 1985年的 85%下降到目前的 65%左右。今后工業和城市用水的增加,都將擠占農業灌溉用水,導致糧食生產灌溉用水量減少,加重了糧食生產用水的短缺程度,直接危及糧食安全。由此可見,水資源短缺現已成為全市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瓶頸”,因地制宜,因勢利導,千方百計變“水瓶頸”為“水支撐”,已成為臨汾市經濟社會發展必須解決的迫在眉睫的首要問題。
在第二次水資源評價的基礎上,盡快制定與水資源承載能力匹配的水資源總體規劃,全面兼顧生活、生產和生態用水。一是制定生活、生產和生態用水定額。用水定額的制定要因地制宜,以供定需,全面兼顧,首先要保證基本生活用水;生產用水要以萬元國內生產總值用水為導向,調整產業結構,促進節約用水;生態用水必須預留,切實保護水資源。二是要合理確定河流水體的納污總量,對污染物排放進行有效的總量控制。三是依法劃定生活飲用水水源保護區,嚴格限制保護區內的各項開發建設活動,嚴禁一切排污行為,確保城鄉居民飲水安全。四是建立河流生態健康指標體系,制訂不同階段的生態保護和修復目標,建立和完善生態補水應急機制,逐步修復水生態系統。要加強地下水管理和保護,嚴格控制超采,防止污染。
臨汾市水資源一方面緊缺,另一方面又浪費嚴重,水資源利用方式粗放,用水效益不高,節水潛力較大。據調查,全市一般工業的用水重復利用率在50%左右,而發達國家可以達到 85%以上。在城市用水方面,大部分城市供水管網和用水器具漏損率在 20%左右。在農業用水上,大中型灌區灌溉水利用系數低,用水量在 100-160 m3/666 m2·次。由此來看,全市尚有很大的節水潛力。因此,我們要按照黨和國家的要求,把節水工作貫穿于全市經濟發展和人民生產生活的全過程,積極推行節約用水,發展節水型農業、工業和服務業,建設節水型社會,提高水資源的利用效率和效益。農業節水重點要抓好渠道、管道的合理布局和配套,推廣先進的節水工程措施,實行科學配水;工業和服務業等要全部配置計量裝置,按用水量的不同征收水資源費,達到計劃用水,科學用水;要提高水的重復利用率,加大中水利用。
按照科學的水資源規劃,進一步加強供水工程建設,提高對水資源在時間和空間上的調控能力。當前要把確保人民群眾飲水安全作為首要任務,重點解決飲用水水質不合格問題,以及局部飲用水嚴重不足問題,維護人民群眾的身體健康,保障生命安全。一是抓好引沁入汾和禹門口東擴工程建設,力爭發揮更大效益,有效緩解全市水資源緊缺問題;二是加快西山引黃工程、洪洞東風渠、侯馬北水南調等工程建設,實現水資源優化配置;三是完成現有水庫除險加固任務,加大蓄水能力;四是合理安排建設河道、小泉小水的人字閘、翻板閘和橡膠壩等工程建設,減少地表水外流量;五是繼續加大集雨節灌工程建設,提高雨水資源的利用能力;六是合理控制地下水開采利用,開源節流相結合。通過這些措施,逐步構建全市水資源總體配置新格局。為滿足優化配置的需要,水利建設投資不僅要考慮增加供水的工程,而且要考慮減少消耗和資源回收的工程,基于這種考慮,節水工程、治污工程以至高耗水、高污染企業的關停并轉及其實施的投入都應該在水利建設規劃中考慮。
要在全市各級干部特別是各級行政領導干部中廣泛宣傳“臨汾之短在于水”的危機態勢,使各個縣市區在決策項目引進時,不僅要考慮市場潛力、眼前利益,而且要充分考慮水的利用效益和長遠效益,把“每消耗一方水能產生多大經濟效益”作為決策項目上與不上的首要牽制性因素。尤其要嚴格控制高耗水工業項目的引進,以免引發原有一些老企業缺水停產的鏈鎖反應,或者導致隨后許多耗水小、科技含量高、市場潛力大、經濟效益好的項目不能實施,使我們失去優選余地。在此建議,對所有項目的引進立項都要依法聽取水行政主管部門的水資源論證意見;同時,把引進一定規模工業項目時“是否批復水資源”的決策權,在水行政主管部門拿出意見后,交由市長辦公會議研究決定,以此加強對水資源利用的宏觀調控。
為防止泉域巖溶水水質和開采條件惡化,必須加強對采煤排水的監督管理。各礦區在開礦前應查明礦區水文地質條件及其與當地泉域的相關關系,擬定合理的礦井開拓和治水方法,經水利、地礦等部門專家論證,并到水行政主管部門辦理登記手續。對不按規定辦理排水登記手續、不交納水資源費的,按照《山西省泉域水資源保護條例》嚴格處理,以達到既能開采下組煤又不嚴重影響巖溶水的目的。
水資源節約、保護和合理利用工作需要全社會的大力支持。首先,各級領導要高度重視水問題,把解決水資源短缺列入重要議事日程。要通過“世界水日”、“中國水周”等有利時機強化宣傳,提高全民的節約用水、珍惜水資源意識,積極履行其應有的義務,建立起良好的節水社會環境。